近一個多時辰之后,燕璟才在一座寺廟外下了馬。
寺廟不大,坐落在深山下面,周圍多是數百年的蒼天巨木,碧草葳蕤,裊裊檀香隨風而來,螢火蟲四處出沒。
頗有禪意。
燕璟讓隨從止步,自己邁入了寺廟小院。
禪房亮著油燈,門扇大開,里面坐著一位白衣僧人,僧人正敲著木魚。
燕璟走了過去,那僧人的手頓住,沒有回過頭,卻道“施主,好重的煞氣。”
燕璟擰眉。
他本不信這些虛妄之事,但總要試試。
他調查過那三位暴斃的從未謀面的所謂的未婚妻,的確皆非被人迫害而死。
“大師,請問,如何破煞”
燕璟嗓音低沉磁性,在這樣的濃郁夜色之中,顯得格外低迷深沉,像從遠古傳來。
他很直接。
僧人起身,與燕璟面對面站立,他同樣高大頎長,看不出實際年歲,仿佛時光格外饒過了他。
“施主身上煞氣過重,命中克妻,若想破煞,唯有遁入佛門。”
僧人話音不疾不徐。
聞言,燕璟驟然蹙眉,“荒謬”
那僧人卻笑了,“施主本就是我佛門中人,只不過誤入了紅塵,你眼下想不通也正常,貧僧敢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想通了。”
燕璟摸了摸腰間的軟劍。
換做是之前,他會立刻讓這僧人提前歸西面見佛祖。
但今夜,燕璟沒這么做。
他面色陰沉如水,直接離開,煞氣騰騰,不說任何廢話。
左狼立刻跟上,“王爺,您才剛進去,怎的又出來了大師他如何說”
燕璟爆喝一聲,“閉嘴”
左狼,“”千里迢迢趕來,這就又走
子夜。
燕璟一路疾馳歸來,人已經恢復理智,隨從們皆看出來王爺心情不佳,誰都不敢多言,就連“踏浪”也格外乖巧,全程不曾嘶鳴一聲。
燕璟一邊走,一邊搖頭失笑。
他破煞是為了娶妻。
可若是出家可以破煞,他以什么身份娶妻
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折騰來,折騰去,就是娶不成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無法娶妻而徹夜煩惱不休。
沈宜善已睡下。
燕璟過來時,曉蘭正在打盹兒,她是習武之人,自然很警覺,聽見動靜就醒了。
“王爺怎么來了”
燕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推開房門,邁入沈宜善的臥房,莊嬤嬤正沉睡,但她老人家年紀大了,有些認床,也悠悠轉醒。
不過,莊嬤嬤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她學聰明了,干脆裝睡,當做什么也沒聽見。
燕璟行至榻前,他的眸光能適應暗黑,很清晰的看清了榻上熟睡的女子。
他俯身下去,唇碰觸到了對方的唇
曉蘭好奇心使然,只往里探了一眼,這又立刻移開視線,“”非禮勿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