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宜善從燕璟身后走了出來。
這也是張謙第一次看清沈宜善的臉。
之前在營地,沈宜善是戴著冪籬的。
張謙一愣,旋即才抱拳,“公主。”
沈宜善,“”她只能笑了笑,既不承認,但也不能否認。
張謙帶人離開時,回頭多看了一眼沈宜善,他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直到張謙離開,燕璟的臉色才有好轉。
他的人,張謙也敢多看
燕璟隱忍了脾氣和獨占欲。
至少沒有當著沈宜善的面表露出來。
這時,那抱著琵琶的小姑娘走上前,在燕璟幾人面前跪下,“多謝貴人方才出手相救小女子無以回報,愿給貴人當牛做馬”
少女是壯膽才說出這句話。
言罷,她的身子在輕顫。
若非走投無路,誰又愿意風餐露宿。
少女眉目清秀,不施粉黛,青蔥一樣的年紀,乍一眼看上去就是小家碧玉。
雖算不得明艷,但十分養眼。
太子立刻動了惻隱之心,“姑娘可是本地人士家住哪里家中可還有什么其他人今年幾歲了叫什么名”
少女半眼眸,甚是清瘦,方才經歷一場驚嚇,她的聲音細細柔柔,“回、回貴人,小女子姓周名顏,今年十四了,原本家就住在不遠處,可現在沒家了,都沒了嗚嗚嗚”
太子頭一次碰見這種狀況,“原來是周姑娘,你且起來說話。”
周顏搖了搖頭,不肯起身,“懇請貴人收留,不然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太子和沈宜善同時望向燕璟。
仿佛只有燕璟才能真正做主。
燕璟擰眉,對玄鏡使了眼色,玄鏡立刻會意,悄然離開了茶樓,當即就去調查周家。
同時,燕璟應下,“周姑娘既然居無定所,你若是愿意,就跟著本王的妹妹吧。”
沈宜善這個“妹妹”當的很心虛,但也只能認了。
周顏這便又磕了幾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
太子撓撓頭,目光一直凝視在人家小姑娘身上。
燕璟卻另有打算。
這個周顏,或許能問出些什么東西出來。
眾人剛回到別院沒多久,張謙就命人送了幾籮筐今年的時令瓜果過來。
“王爺,這些都是張大人給姑娘送來的,張大人以為姑娘就是公主呢。”莊嬤嬤道。
燕璟隨手拾起一只果子,放在掌心捏了個稀巴爛,果汁順著他的指縫往下落。
張謙不對勁,他見過善善
也不對
善善從未離開過京城,張謙不可能見過。
一旁的莊嬤嬤震驚了。
這時,沈宜善帶著周顏走了過來。
燕璟收斂一切異色,轉過身,溫柔一笑,那只捏爛果子的手放在了身后,“這些都是張大人給你送來的,你若喜歡,本王明日再命人去購置。”
沈宜善看著庭院中擺放的鮮果,搖搖頭,“不必了,這些就吃不完。”
燕璟保持著溫柔笑意,“好,都依你。”
沈宜善神色一訕,不知如何答話。
戰神殿下現如今的態度,讓她始料未及。
晚飯過后,沈宜善帶著周顏做果脯。
她知道燕璟在暗中調查周顏的一切,她也知道周顏背后有故事,她什么都沒問,一切都靜觀其變。
落日黃昏,燕璟站在閣樓,看著正用小刀切鮮果的女子,她的側顏認真專注,手里的鮮果被她一刀刀切成薄片,橘色夕陽籠在她身上,一切都安靜祥和極了。
太子湊了過來,“老二,你就沒想過試用一下孤那日給你的香料你若是用了,保準妹妹對你上癮。”
燕璟至今沒有扔了那只藥瓶,也就是說,他潛意識里是很想使用迷香。
他的手摩挲了幾下袖中的小瓷瓶,眸光微瞇,問道“那女子的身份查清楚了么”
太子如實說“玄鏡還沒回來,想來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倘若她有問題,你就把人交給孤來處理,可好孤一定好好“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