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慌忙拾起地上的男子外袍,然后裹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知道燕璟眼下危機重重,各方勢力都想要對他除之而后快,他昨晚算是拿命護著她。
雖然自己是燕璟的藥引,他救自己就等同于是救他自己,但沈宜善心理上對燕璟又有了微妙的改觀。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這才走出了山洞。
燕璟已站起身,沈宜善走了過去,兩人面對面的剎那間,沈宜善發現對方臉色煞白,緊接著,她的目光露在了燕璟的小腹處,那上面還有血漬。
“你、你受傷了”沈宜善問道。
燕璟本沒什么大礙,但見沈宜善如此緊張,他突然靈光一閃。他體內本就有寒毒,一大清早,面色蒼白是尋常事。此刻,他催動內力,讓自己出了一層薄汗,有些無力,道“本王無事的,一時半會死不了。”
一言至此,燕璟身子忽然癱軟下去,就在沈宜善的眼前昏倒在地。
此處是荒郊野外,又被殺手追蹤,可想而知,情況有多么不堪,沈宜善心一驚,立刻撲了過去,她伸出手晃了晃燕璟的胸膛。
“王爺、王爺王爺你快醒醒。”
她都快要急哭了。
到了這一刻,沈宜善才猛然驚覺,燕璟不能出事。
燕璟的命數也同樣關系著侯府的命運。
“王爺,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沈宜善又晃了晃男人,見對方毫無反應,她順著燕璟身上的血漬,正要去掀開衣襟去看,卻在這時,燕璟醒來了。
“你怎么哭了本王無事的。”他握住了沈宜善的小手。
他身上的血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昨晚殺刺客時不小心濺在了自己身上。
沈宜善的手頓住,燕璟似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才松開了她,“本王又唐突了,總是情不自禁,你說你與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沈宜善一愣,差點忘卻男人身上的傷口,“王爺這是何意”
燕璟又轉移話題,決然不能孟浪的太過明顯。
眼看著魚兒就要上鉤,半途而廢就得不償失了。
燕璟一臂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一條長腿曲起,哪怕是“虛弱至極”,儀態也不能太難看。
他苦澀一笑,“沒什么,你全當是本王一廂情愿吧。”
他欲言又止,話沒說完,可又仿佛把最重要的信息透露出來了。
沈宜善雙眸水潤,仿佛是哭過的樣子,燕璟知道她天生如此,但他就全當她是替自己哭了。
“別哭,本王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不得什么。你放心,本王在沒有找到你父親之前,絕對不會輕易死去,本王還沒把你安然護送回京呢。”
戰神殿下一番“真情流露”。
沈宜善突然啞然,不知該如何應答才好。
這時,燕璟又試圖站起身來,卻是事與愿違,畢竟他“體力不支”。
沈宜善見狀,總不能視而不見,她扶住了燕璟的胳膊,把他攙扶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站著時,燕璟歉意道“本王給你添麻煩了,你愿意陪著本王去找出路么”
沈宜善當然會同意,她自己也要出去呢。
于是,沈宜善給燕璟當了“拐杖”,可兩人還沒走出多遠,沈宜善就莫名其妙在燕璟的懷中了,燕璟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當然了,燕璟并沒有真正壓著她,只不過從背后看去,沈宜善仿佛被他罩在了懷里。
不多時,玄鏡等人“尋”了過來,見狀后,眾人一陣不可思議,王爺怎會虛弱但眾人很快就回過味來。
太子立刻撲上前,“老二你受傷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左狼和王景等人來焦慮萬分。
眾人越是如此,沈宜善就莫名心虛。
要知道,若非燕璟帶著她這個拖油瓶,也不至于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