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貴人之間鬧罅隙,為難的人,只能是她這個奴才。
才辰時三刻,外面電閃雷鳴,隨即迎來傾盆大雨。
雨勢之大,宛若是湖泊之水直接往下倒,實在罕見。
不消一個時辰,燕璟派出去的探子快馬加鞭趕回,雨水從他身上的蓑衣滑下,腳下濕了一大灘,“王爺,出事了半里之外,果然發生了山體滑坡雞鳴山附近的路全被堵住了。”
燕璟正勉為其難和太子對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了數顆棋子才能繼續下去。
聞言,燕璟眸光一沉。
與此同時,太子仿佛是得知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他望向燕璟,“老二,倘若按著原計劃趕路,咱們這個時辰正好遇難啊”
言罷,太子倒吸了一口涼氣,仰面望著二樓,一陣唏噓,道“妹妹的夢竟然靈驗了,難不成她會做預知夢”
燕璟猛然抬眸。
“你說什么預知夢”
這倒是個新鮮詞。
顧名思義,預知夢,即是夢見了即將會發生的事。
那么他的那些夢呢
也是預知夢么
燕璟擰眉,想起了夢中躺在血泊之中的沈宜善。
他忽然心中刺痛,他不要一具尸體。
他要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那大抵是個兒子,燕璟仿佛能猜到。
太子這時道“妹妹料事如神,夢見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這不是預知夢,還能是什么”他咧嘴一笑,與有榮焉,“老二,實不相瞞,我以前只覺得妹妹生得好看,如今想來,是我膚淺了。”
燕璟瞇了瞇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那么怕他,是不是也夢見過
雷雨下了一整天。
夜幕來臨之際,也沒有半點停歇。
“嘩啦啦”仿佛是要吞沒一切。
外界的聲音都被雨聲隔絕。
燕璟推開門扇時,沈宜善嚇了一跳。
這廝總是這樣毫無邊界感
就宛若她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完全不顧及她的隱私和感受。
沈宜善想要提出置喙,可她又深知,她與燕璟說不通。
沈宜善今日沒有邁出房門半步,不需要沐浴,她正在泡腳,一雙玉足正好呈現在燕璟面前,雪膩粉嫩,小巧極了。
燕璟眸光驟然一沉。
此時,莊嬤嬤和曉蘭也都在屋內。
氣氛一度尷尬。
莊嬤嬤剛要張開嘴,就被燕璟隔空點了昏穴,當場昏倒在地。
莊嬤嬤昏迷之前,“”她這把年紀經不住折騰了呀,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京
沈宜善咬著唇瓣,腳丫子動了動,怒嗔著不速之客。
燕璟對銅盆中的那雙玉足并不陌生,夢里也曾見過。
他笑了笑,看向了曉蘭,“你出去。”
曉蘭剛要邁步,沈宜善喊道“不準走”
曉蘭又夾在了兩位主子之間,左右為難。
她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莊嬤嬤,突然來了靈感,廢話不多說,索性抬手點了自己的昏穴。
一個時辰之后她就會醒來,希望那時候王爺和姑娘之間的“事”已經辦完了。
是以,曉蘭也在沈宜善的面前昏倒了過去。
眼下,屋內僅有沈宜善和燕璟二人是清醒著的。
沈宜善坐在床榻邊沿,一動也不動,雙眼怒視著燕璟,她的目光和神色代表了一切。
燕璟卻不怒。
他這人素來護犢。
對自己的人一向大度。
這也是為何,他身邊的人都堅信自家王爺是個善人。
燕璟對沈宜善的寬容,更是超乎了他自己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