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一世會不一樣,那煞神為何好端端的非要納妾
他二人銀貨兩訖,各取所需不好么
她要庇護,他要藥引,如此清晰明了,何必牽扯男女之事
沈宜善有氣無力,許是大悲無淚,她的情緒格外平穩,“兄長,曦兒姐姐,你們莫要擔心我,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上輩子比如今慘多了。
她默默寬慰自己。
又道“我先回院歇息,一切等到明日再說。”
先狠狠睡上一覺吧,睡著了就一無所知了,凡人每日需要睡覺,或許是上蒼的饋贈,至少可以讓人短時間之內暫避一切。
沈宜善站起身,曉蘭上前攙扶。
對王爺今日登門提親一事,曉蘭也覺得過于倉促了。
沈長修唉聲長嘆,“都怨我無能”
吳曦兒的想法卻不同,“長修哥哥,若是納妾,王爺用不著親自登門,而且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兩,這換做是尋常世家也拿不出這樣多聘禮。是不是王爺即將去川地,這才給善善找了一個合適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不過,話說過來,善善與王爺的牽扯越深,今后就再難嫁旁人了。王爺也必然不會放了善善離開。”
“對了,王爺不久之前說了些什么,竟把你氣成那般”
沈長修,“”
那廝還能說什么
無非就是猛烈自夸了半天。
燕璟走出侯府大門,人還沒回頭,朱紅銅釘大門就被侯府小廝重重合上了。
“哐當”一聲,毫不留情面。
玄鏡身上還沾了幾根大雁毛,他面色狼狽,顧不得修整自己,問道“王爺,事情如何了沈家可同意了”
他家王爺要直接帶走沈姑娘,這無疑有些難度,沈家再怎么落魄,沈姑娘也是嫡出的女兒。
但燕璟卻認為,這是最好的方式。
越倉促,越簡易,也就越安全。
他此生不會娶妻。
但這話也只爛在他的肚子里。
回程路上,主仆二人各騎一馬,燕璟做事素來喜歡兩手準備,單單是登門提親是不夠的。
望著遠處的蒼茫晚霞,燕璟眸光微瞇,“暗中給沈姑娘派出的護院傳遞假消息,就說本王手里有定北侯下落的線索。記住了,千萬莫要暴露身份,那小東西狡猾得很。”
玄鏡怔然。
人家沈姑娘派人出去找自己的父親,這本是人之常情。
王爺才是真正的狡猾啊
玄鏡,“是,王爺。從洛城傳消息回來,用不著一天的時間,想來沈姑娘為了定北侯,會主動接近王爺。”
燕璟并不覺得自己卑劣。
他自幼時起就知道,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必須機關算盡,不擇手段。
晚風溫熱,吹在燕璟冰涼的身子上。
盛暑天,是他最肆意的時節。
這個時候,寒毒對他的身體傷害并不大。
其實,他完全可以壓抑自己,用不著非要帶上沈宜善一道去川地。
但他自己的東西,怎放心留在京城呢
畢竟,京城群狼環伺,垂涎那朵嬌花的人太多了。
還是揣在自己身邊吧
燕璟剛回到王府,就見左狼就站在府門口翹首以盼,在夜色籠罩之下,他就宛若是一座望夫石。
燕璟的馬還沒停下,左狼就迎上前,“王爺,長壽宮派人送了消息過來,出大事了”他一臉焦灼。
燕璟眸光淡淡。
哪怕是天塌下來,戰神殿下也始終如一,“何事”
左狼道“今年選秀名單之中,添加了沈姑娘的名字,太后娘娘讓王爺盡快想法子,要趕在名單公布之前,把沈姑娘娶了。”
若是選秀名單一公布,沈宜善就必須參加選秀。
以她的容色,被厲光帝挑中的可能性很大。
燕璟勾唇一笑,幽深的眸宛若墜入了半個銀河的星子,“天助我也。”
小善善,你還敢不選本王么
在燕璟看來,一切依然很順利,他和沈宜善果然是天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