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一愣,旋即苦笑一聲,“你與長姐都要離我而去么”
沈宜善不知作何回答。
她只知道,這一世不能讓傅表哥為她而死。
沈宜善不說話。
頓了頓,傅茗又搖頭苦笑,自言自語,“怪我無能。”
無能為力啊
大抵,這便是人世常態吧。
回到定北侯府,沈宜善命管事招待傅茗,她直接回了后院,給了傅茗明確的態度。
他是她表哥,僅此而已。
情止于禮,再不能多了。
沈宜善沐浴更衣,她一直惴惴不安、憂心忡忡。
其實,到了此刻,沈宜善自己心里很清楚,她今日過于不理智了。
傅表姐的事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那種無力感,讓人窒息難捱。
她若是因為今日而徹底得罪了燕璟,那可如何是好
一面是要接受傅表姐接下來的厄運,另一方面是擔心和燕璟的合作會中斷,沈宜善服用一碗參湯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直到睡下時還在擔心竭慮。
眼前是一片花海。
放眼望去,看不見邊際。
沈宜善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花海之中,她赤著雙足,身上是大紅色薄紗裙,風一吹,裙擺揚起華麗奪目的幅度。
有薄荷香氣傳來。
沁涼入骨。
沈宜善立刻打了一個寒顫,哪怕是在夢里,她對這股味道也十分害怕。
她一回頭,就看見燕璟就站在她身后,同樣也是一身大紅色袍服。
眼前的燕璟和尋常時候不太一樣,他沒有束發,墨發及腰,還綁了一條紅綢帶,風一吹,紅綢帶飄起,與他鬢角的發絲交纏在一塊,宛若從天而降的仙男。
沈宜善覺得兩人的距離太近,她要后退一步,卻被男人圈住了后腰。
“這天下都是朕的,你還能往哪兒走你得給朕生一窩孩子。”
一言至此,他低低一笑,把沈宜善的錯愕聲吞入腹中
“啊”
沈宜善猛然醒來。
外面驟雨初歇,日光從茜窗射入,照亮了屋內浮動的塵埃。
沈宜善驚魂未定,人也虛脫,呆呆的側躺在榻上,腦子里一直回蕩“生一窩孩子”這幾個字
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燕王府。
堂屋酒氣熏染。
燕璟單手撐著頭顱,就在左狼和王景正觀察著自己王爺時,燕璟猛然睜開眼。
他氣息不穩。
清雋的面頰上染上了詭譎的紅。
眼底是一層漣漪。
左狼和王景還以為他是因著醉酒之故。
燕璟睜開眼的剎那間,先是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前方。
他做春夢了。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美人有了臉。
是沈宜善。
他還清清楚楚看見了那顆小紅痣。
她上次在茶樓那般慍怒,難道
當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幾個呼吸之后,燕璟緩緩坐直了身子,眸光如炬。
他這人不喜歡任何懸念,求知欲旺盛。
他務必會弄清楚那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