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青木夏樹呼吸一窒,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青木夏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剛才會這么做。
她困惑地皺著眉,一只手按在自己逐漸加速跳動的心口,望進安倍晴明隱約有幽藍之色的眼睛,連聲音也飄忽難定起來。
“晴明,好奇怪。我,我好想哭”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像滿脹得快要從胸腔跳出來,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說不清是緊張、害怕,抑或期待。
很陌生的感覺,非常奇怪的體驗,青木夏樹也說不清個所以然。
她看著安倍晴明,晶瑩的淚珠忽然就從眼角滾落。
可青木夏樹的神色分明是茫然的。
順著面頰而落地淚珠,最終墜于安倍晴明攤開的掌心。
不顧地上的臟污與雪白的衣擺,他蹲下來,與哭泣的青木夏樹保持平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
一如初見。
“沒關系,姬君。在下可是往前數五百年,往后梳五百年,聰明到氣死所有陰陽師,無所不能的安倍晴明啊。”
大陰陽師將她攏在自己的衣袖下,就像用羽翼攏住珍愛的幼崽,聲音溫和卻又堅定,比高山更賦予人安心感。
“讓我們來看看,禪院家到底藏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吧。”
依偎在安倍晴明的身邊,青木夏樹抿著唇,卻忽然感覺到不安垂落的手,被什么溫暖的存在握住了。
五條悟捉住了她的手。
惠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只是讓黑蛇偷偷從指尖纏上去。
黑蛇硬是用腦袋擠進五條悟與青木夏樹手掌的縫隙里,做好守衛的工作,默默驅趕討厭又危險的野貓。
青木夏樹忽然想笑。
好像,也沒有那樣不安了。
地下洞穴被人為鑿空,向下延伸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度,需要人沿著周圍的環形階梯,一點點深入。
祭壇的確被復刻到了這里。
但不知道是有所顧忌,還是時間來不及,目前祭壇還未正式投入使用,空空蕩蕩的,沒有祭品所堆就的尸山血海,空氣里也沒有那樣腥臭的難聞氣味。
也讓人能一眼看清這個祭壇的全貌。
祭壇的中心,是一塊看起來很古老的石板。
表面刻著如圓形迷宮般的奇妙花紋,大小差不多六塊榻榻米那么大。
毫無疑問,這是全場最引人注意的東西,任何人進入祭壇后,視線都絕對會被這塊石板所掠奪。
仿佛人類對不可名狀之物刻在本能里的敬畏。
五條悟試圖用六眼解析這塊石板,可還沒過幾秒,大腦就因為過度使用六眼而刺痛。
他一手按住額角,撇開視線,盡可能表面無異常地忍耐過這股痛苦。
卻因此注意到了意料之外的異樣。
“等等”
五條悟下意識伸出手,要拽住青木夏樹,身體卻因為大腦的疼痛而反應遲緩,慢了一步。
他的指尖與青木夏樹錯開了一寸。
誰都沒有料到,青木夏樹突然自臺階一躍而下,徑直向石板墜落。
其名,德累斯頓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