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安倍晴明正好在尋找代步工具,搶先一步收了它,朧車未必能見到那天早上的太陽。
畢竟,在妖怪眼中,陰陽師只分兩類陰陽師,和安倍晴明。
為了報答這份恩情,也為了抱住安倍晴明的大腿,朧車基本隨叫隨到,載著大陰陽師和他家的小姬君到處跑。
螢火之森也是很熟悉的站點之一,不需要任何指引,朧車就哼哧哼哧地自己悶頭飛。
看著身下漸漸變小的平安京,青木夏樹扒在窗口,還是放心不下。
“晴明,真的沒問題嗎惠看起來很害怕不安的樣子。”
她扭頭望向故意這樣安排的大陰陽師。
雖說惠體內有傷,但更多是咒力回路一類的問題,在被安倍晴明下了禁制之后,日常行動基本不受影響。
其實帶上惠一起出門也可以的。
只是見安倍晴明都早早幫惠找好了老師,顯然刻意為之,青木夏樹便沒有主動提起。
等二人出發了、事情塵埃落定,私下獨處時,她才問出心中疑惑。
被青木夏樹用絕對信賴的目光注視著,安倍晴明即便原本想要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去逗弄小孩,也不得不融化在唇齒間。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真是獨屬于姬君的、狡猾又可怕的武器啊。
難怪他的宅子越來越受奇怪家伙的光顧了。
心中暗嘆,安倍晴明只好給還不通人心的小姑娘細細解釋。
“姬君不是不想要小狗了嗎如果要讓惠學會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那姬君就不能太寵愛他了啊。”
“小狗可以只守在主人身邊,但人類終歸要獨自行走于世間,面對一切。不管是苦厄抑或喜悅。”
更何況,早在他誕生于世的那一刻起,命運便已注定身不由己。
想著與少年配合默契的影子式神,安倍晴明輕輕又扇柄敲擊掌心,若有所思。
可青木夏樹不明白。
“為什么人類只能獨自行走于世間,面對一切呢”她天真地問,“晴明也是嗎”
大陰陽師微笑“嗯,連那個安倍晴明也不能例外呢。”
“但是,晴明有我,有博雅,有保憲,有蜜蟲綾女哦,還有朧車。”
青木夏樹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過去,聽到朧車哀怨的嘰嘰咕咕聲,又連忙算上一根手指。
到最后自己的兩只手不夠用了,她還征用了安倍晴明的兩只手。
可這都數不完。
“好多好多。”
豎起圓圓軟軟的十指,青木夏樹按在青年修長的手心里,把他的十根指頭也一起計數。
“晴明不是一個人呀。”
她仰頭,烏溜溜的眼睛里透著光亮,認真糾正大陰陽師言語中的錯誤。
“晴明以后不能這么說了。我不會生晴明的氣,但是博雅聽了一定會難過的。不可以欺負博雅。”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要管妖魔鬼怪的安倍晴明,甚至有一瞬被剝奪了言語權力。
“啊呀,那可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