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作聲了,連上藍牙之后,在歌單里隨便選了首歌,很快具有動感節拍的樂曲便在車內響了起來。
seos,一首拉丁沙發樂曲,電子混音和傳統弦樂的結合。
極致慵懶舒緩的阿根廷風情,隨性又浪漫。可小提琴悠揚的尾音中卻似含著余音裊裊的憂愁,旋律繾綣流淌,讓人回味無窮。
豐富的肢體語言,張力拉到極致,中間有一段富有節奏感的探戈小跳,每一個重音落下都像是舞者旋轉裙擺時的驚艷回眸,情人間的呢喃絮語,進退之間曖昧試探的真心假意。
越野在平坦道路上平穩馳騁,窗外的雪山覆蓋著純粹的白,樹林和草甸仍舊生機勃勃,兩旁景色稍縱即逝飛速倒退,懷歆淺淺地彎著唇,靠在椅背上欣賞美景。
郁承眄了她一眼,問“喜歡聽這種歌”
“還不錯。”懷歆側眸,“我比較看重旋律,爵士也挺喜歡的。”
“是么。”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一望無際而又銀裝素裹的白色曠野,藍灰色的公路縱橫蜿蜒,郁承姿態閑適,將車開入一道岔路,一側茂盛的樹木遮蔽了視野,明顯偏離了主干道。
懷歆茫然地眨了眨眼,趴在窗邊左顧右盼“誒,我們要去哪里呀”
“放心。”男人嗓音低醇,興味道,“不會把你賣掉的。”
“”
很快看到一個紅色屋頂的平房,他把車開過去停在附近,推開門下去。
屋內很快有人出來,熱情地同郁承打招呼。懷歆也下了車,目光掠過不遠處的馬廄和馬路對面起起伏伏的山丘,這才了然。
是個馬場。
這顯然是他計劃中的一環,看起來似乎已經提前和這里的老板打過招呼。對方差人牽了幾匹馬出來,揚著笑道“隨便挑。”
懷歆新鮮得不得了,但她以前只在馬場簡單地騎過幾次,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聽說這邊的馬比較野,也不知道能不能掌控得住。
郁承垂下眸,問她“會騎么。”
她微抬眼睫,遲疑地點了點頭。
老板上下打量懷歆一眼,向她招手“小姑娘,放心,實在不行你的馬我給你牽著,郁先生他自己騎就行。”
這里不比北京的馬術俱樂部,也沒有什么太過正統的騎裝,僅僅是戴上頭盔和手套,穿一件緩沖的氣墊馬甲。
懷歆站在平房內穿戴裝備,卻沒太搞清楚綁帶要怎么系扣,糾結地拉扯了半天也沒弄好。
她正疑惑的時候,忽然頭頂循近一道清緩氣息,接著有人俯下身來,著手為她調節頭盔系帶。
懷歆抬眸,看見一雙俊逸眉目。
男人斂著眼,目光很專注地落在她頰側。他離她很近,溫熱的呼吸呵在懷歆下頜,和著一縷淺淡又冷冽的雪松香氣。
若即若離,似蓄意撩撥。
懷歆停頓了一會兒,站著沒動,片刻后抬起了指尖,去穩固頭盔的位置,只不過時機恰好,在男人收回手的那一刻堪堪觸撫過他的手背。
溫度相接,極短的一剎那。
郁承抬起睫,深長眼眸對上她的視線。
懷歆只是笑笑“謝謝承哥。”
兩人都上了馬。
懷歆選了一頭白色的,很英俊,聽說比較溫順,不太會顛人,而郁承的那匹正是老板的愛騎,純黑色的,鬃毛極其漂亮順滑,看上去便威猛健壯。
郁承在大學的時候上過馬術課,他之前提過的,所以顯得游刃有余舉重若輕。懷歆時隔許久再次坐上馬背,剛開始有種輕微的不適和恐慌感,半晌后覺得逐漸消化了一些。
老板親自帶他們上山,出發前先叮囑了基本的一些指令和注意事項。他牽著兩匹馬,一匹是懷歆的,一匹是他自己待會兒要騎的,郁承便縱著馬,慢悠悠地跟在他們旁邊。
從馬廄出去,穿過一條寬敞的馬路,迂回曲折地上山。坡倒是不陡,但一路上都是土道,碎石子頗多,馬蹄兒老是站不穩,常打滑,懷歆下意識握緊了馬鞍,精神高度緊張地低頭看著路況。
“身體前傾,放松。”
身后傳來郁承溫和低沉的嗓音,少頃,稍浮笑意“要信任你的同伴,它們很有經驗。”
懷歆悶著嗓應了一聲,依言照做,立刻覺得重心有所支撐,也沒有那種總要掉下去的感覺了。
上了山之后,她發現這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綠草青蔥,藍天白云,陽光柔和溫融,簡直是跑馬的天堂。
郁承拽著韁繩行至她身側,懷歆怕他顧忌著她,便主動道“承哥,你先去吧,我沒問題的。”
男人注視她須臾,似是覺得她狀態還行,略一頷首“行,那我去轉一圈。”
郁承抬腿輕踢馬肚,黑馬霎時就揚起蹄子飛奔起來,轉眼之間就馳騁出去,英姿颯爽,一道卷風從懷歆身邊經過。
媽的,帥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