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三人頓時不再猶豫,大步進門。
"樓上雅間已經沒有空位了,三位爺就在大堂將就一下吧。"店小二隨后跟進來,引著他們來到角落一張空桌前,"大堂的桌子不收桌位費,我再給您三位送一碟子炸豌豆,下酒最香"
聽說有送菜,三人立刻干脆落座。
點完了菜,小二到后廚去傳菜,立刻就有一個報童湊了上來,"三位老爺,買報紙嗎秘書省新出的世界報"
一邊說,一邊將手里厚厚一摞報紙往桌上一送,"世界"兩個大字就出現在了三人眼前。這兩個字,他們都是認得的,事實上,他們的行囊里還有一本初版的世界,也正是因為這本書,他們才會結伴前來燁京。
見金爾特和齊爾拉都看著自己,拉吉便沒好意思說自己沒見過這報紙。特別是轉頭一看,酒樓里每桌客人都捧著一份報紙在細讀,他略一沉吟,謹慎地問,"多少錢"
"五文錢一份。"報童說著,抽出一份遞了過來,"一份四頁,八面都有字,抵得上一本書了,買了您絕不吃虧"
拉吉聽到價格,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數出五個銅板,"來一份。"
付了錢,,拉吉伸手取過報紙,低頭一看,頓時一陣頭暈。無他,這報紙上的字既小且密,即便是以漢語為母語的讀書人,都得適應一會兒,何況他們這三個漢語本來就是半吊子的外國人
不過拉吉的想法很樸素,越是這樣,他越是覺得自己賺了。一般的書籍上,一頁也就一二百字,但是這份報紙顯然并不是這樣,算起來肯定是自己賺了。
而且他定睛細看,發現這份報紙的句與句之間,居然用一些奇怪的符號隔開了。這樣一來,不需要自己斷句,理解起來反而更容易。
而且一旦習慣了排版,慢慢地也就能看懂內容了。
只是沒等他看完一篇文章,就聽到旁邊有人拍桌子,"豈有此理"
拉吉嚇了一跳,小v心地看過去。
便見一個中年男子將手里的報紙拍在桌上,口中曦道,"這個什么標點,簡直簡直有辱斯文"
酒樓里人雖然多,但卻并不嘈雜。因此這人一開口,所有人都聽見了。大堂內頓時一靜,原本小聲說話的人都閉了嘴,轉頭看過去。
"看什么"那中年男子被那么多人盯著,有些羞惱,又不肯服輸,眉頭高高地揚了起來,"我難道說錯了嗎這句讀之事,乃是經學之要,豈可這般輕忽"
有人露出憤憤之色,但是他一上來就將經學抬了出來,叫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那中年男子見狀,立刻露出得色,正要再說,就聽酒樓外有人道,"道理雖然如此。不過你我又不是圣人,寫出的文章想來無需閱讀之人專門研究句讀。
眾人又轉頭看去,便見一個身著深藍色長衫,頭戴方巾,手持折扇的年輕士子從門外走進來。他不是一個人,在他身后還跟著四五個同樣衣著打扮的人,看起來頗有氣勢,再加上他方才那句話,一露面就鎮住了眾人。
那中年男子見人們的視線都被新來的吸引,頓時不快,"你又是什么人"
"閣下在酒樓里高聲喧嘩,想必是要與人議論。既然如此,又何必問我是什么人"那年輕士子含笑道,"我只是一個過路人,不過聽了你的話,不甚贊同,也有幾句話要講,與我是什么人并無關系。"
"好"這話說得眾人忍不住暗暗叫好。
呃好像有人真的叫出來了。
酒客們的視線"唰"地一下轉到了角落那張桌上。見這里坐著的竟然是三位胡人,更是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