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染輕咳了一聲“偏殿也被神君的結界擋住了,不然先回給你安排的寢殿”
雪覓朝陸染揮了揮手“不用管我,我就呆在這兒。”
陸染只好道“那好吧,你要是累了,讓外面的侍婢領你去寢殿休息。”
雪覓嗯嗯點頭,等陸染離開后,立刻跑到時淵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翹著腿感受了一會兒,一抬頭就能看到漫天的淡粉扶櫻花。
可惜整個院落只有零星的幾顆明珠點亮,比天上的星光還要少,于是雪覓掏了掏自己的儲物器,挑選了一堆漂亮的明珠,一顆顆的往那顆扶櫻樹上扔,不一會兒整個院落都亮了起來。
然而院子里的靠椅太矮了,躺在椅子上都看不到屋內,雪覓看了看扶櫻樹,又看了看寢殿的窗戶,腳下一點,輕輕松松就飛到了樹上。
巨大的樹干完全承受得起他,雪覓趴在了距離寢殿窗戶最近的樹干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的勾起,半撐起的身體年少單薄,卻又青春活潑,烏順的長發順著肩頭滑落,漂亮的眼睛專注的盯著窗內床榻上的人。
這里居高臨下,卻又正正好看到屋內躺在床上休息的時淵。
雪覓頓時覺得旁邊的寢殿還不如這院子里呢,寢殿可看不到淵淵睡覺。
察覺到他的意圖,時淵心念一動,那扇窗戶就被關了起來,不給他看。
雪覓瞪大了眼睛,隨即氣呼呼的從樹干上坐了起來,想了想,拿出彈弓扣了一顆珍珠就朝著那窗戶打了上去。
結果珍珠還沒靠近窗戶,就被時淵設下的結界反彈了回來,要不是雪覓躲得快,那珍珠就反彈到自己了,這一下更氣了。
盯著關閉的窗戶看了好一會兒,雪覓重新翻身躺下“不給看就不給看,等天亮了我再看,哼”
他決定就在樹上睡了,反正修士本來就不太需要天天睡覺,稍微休息休息就天亮了。
但雪覓忘了這一日的折騰,被跨界帶去了三重天,看了一場三師兄的飛升,又跟人打了一架消耗那么大,又從通天梯那兒掉了下來,要如果不是見到時淵太高興,他早就累的躺下了,這會兒興奮勁頭過去了一些,在樹干上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聞著雖然陌生,卻又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雪覓這一覺睡的很沉,沉的忘了他是在樹干上,微微一個翻身,直接從樹干上掉了下來。
一道輕柔的力量將他在半空中接住,緩緩落下后,被放到了塌椅上,一條輕薄的小毯從屋內飛了出來,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整個過程熟睡的人半點都沒察覺,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的更沉了。
神識從雪覓的身上褪去后,時淵心道小崽子就是煩人。
第二天在樹下醒來的雪覓茫然地坐了起來,身上的小毯子早在他醒來之前就被時淵收了回去,所以雪覓只以為是自己睡著了從樹上掉下來了,頓時驚奇的抬頭,他可真會掉,正正好掉到了椅子上,還沒醒,他可真厲害
伸了個懶腰,雪覓從椅子上下來,房間門里的結界已經散去了,但里面也沒人了,雪覓也沒急著找人,反正他又不打算那么快走,于是溜溜達達晃悠起神殿來。
只不過這神殿當真是神殿,神圣而嚴肅,高坐云端,安靜的聽不到一絲聲響,往來的仙婢也一個個十分安靜,連行禮的動作都是端莊優雅的,甚至微微低垂著頭根本不敢輕易直視他人,這要是在妖神殿,那些鬧騰的小婢女早就悄悄打量人了,遇到好看的,還會臉紅紅的跟小姐妹分享。
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淵淵家小仙婢們的脾性也跟淵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