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河的星光開始聚集起神臺時,眾人不再寒暄,前來觀禮的雖然都是上神,但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帶來的年輕后輩,與神位是否有緣,全看是否能得些許感悟了。
以天帝為首的眾神站在天河中觀星臺的前方,天門大開,神光顯現。
雪覓原本乖乖被嵐川抱在懷中,勾著自家爹爹脖子安靜的坐在他手臂上,一看到那大開的天門,立刻伸著手往前撲去“娘親是娘親”
人群中發出幾道微小的輕呼聲。
這小孩是誰剛才妖皇抱著轉那么一圈,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龍族最小的小龍君,親爹是上神,母親是龍女,這身份已經足夠吊打所有人了,就連天帝的三位皇子都要靠邊站。
現在他娘親也飛升成神,這怕是三界誕生以來,第一位爹娘同為上神的,單是這一點整個三界都無人敢惹了,更不用說他還是龍族的小龍崽。
有的人,還在蛋里,就已經到了旁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玄詩的身影在天門前凝結,星光凝聚而成的神臺已經延伸到了她的腳下,即便隔著半個天河,她還是一眾上神中一眼看到了自己所愛的人,還有她的寶貝兒子。
玄詩眉眼彎彎地朝著那邊笑了笑,一伸手,一道輕柔的力量將雪覓從嵐川的懷中抱了過來。
雪覓撲到了玄詩的身上“娘你去哪兒了呀,我好想你。”
玄詩蹲下身,抱著雪覓親了又親,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生命的延續是這么奇妙,雖然雪覓并非她親身孕育,但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從掌心那么小一顆仙石,慢慢長成如今會粘在她懷里撒嬌的小崽兒,就連渡神劫時,心里想著他,就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
看著神臺上的神光,玄詩牽著雪覓的手“寶寶陪娘一起走上去好不好”
雪覓仰頭朝上看了看,握緊了玄詩的手道“好”
玄詩笑著,牽著雪覓一步步踏上了星光匯聚而成的神臺。
下方眾人又是一聲驚呼,帶著別人一起上神臺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成神如此重要的時刻,竟然如此胡來,萬一出了什么意外這可怎么得了。
天帝微微蹙眉看向妖皇“這般是不是有些冒險”
妖皇擺了擺手道“都已經有夫有子,現在也飛升成神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帝聞言自然不再多說,只是衣袖中的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玄詩成神,龍族再得一強大助力,但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玄詩剛封神,正是氣運強盛之時,無論做了什么只怕都會被化解掉。
氣運這二字看似簡單,但偏偏比天命還要難以捉摸。
雪覓蹦跶著往臺階上爬,完全不知道這一層層的臺階對于三界修士而言意味著什么。
下方的嵐川看著臺階上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上一世那些痛徹心扉的畫面也被一點點驅散,一切都不一樣了。
神光的照耀,玄詩神骨凝身,從此以后超脫三界,不再入輪回。
照了神光的小崽兒在玄詩的懷中沉沉睡去,明明之前還想著要去纏一纏人,至少走之前要被最好看的那個抱一抱,可等他一覺醒來,人都已經在朝圣城了。
知道自己睡了幾個月,雪覓趴在床上嘆氣“都沒給他道別,爹,他是上神,那他的神域在哪兒呀”
嵐川揉了揉他的腦袋“在啟陽大陸,神殿在啟陽的云起城。”
雪覓看著他“那我什么時候能去找他呀”
見小崽兒對時淵這般念念不忘,嵐川好笑道“等你長大了就能去了。”
雪覓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長大是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