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將手中的鋼筆放下時,天已經快要完全亮起來了。凝視著窗外的景色，深吸一口氣。陳冉起身來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之后便躺在床上睡覺。
一覺睡到中午,他起床的時候外面還有些陽光。換了一件衣服,又去衛生間整理,出門時，他手中還拿著文獻和資料。
來到圖書館，依舊還是選擇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剛坐下沒多久，便聽見有人正在小聲的說著話。轉過頭看去，是一位歐美人，收回目光。他繼續盯著手中的草稿，一邊想著應該如何修改，一邊想要繼續計算。
很久很久以后，他抬起頭來,原本人滿為患的圖書館變得空蕩蕩的。他的肚子也開始干癟，大概是真的餓了。沒有多想，拿著手中的文獻，走向旁邊的咖啡廳。咖啡廳里的人并不多,現在天色完全黯淡下來，很明顯是晚上。
通常這個時間點,還在咖啡廳待著的人不會太多。大部分的學生都在酒吧,或者是去別人組織的派對。陳冉來普林斯頓大學也有小半年的時間,可他并沒有認識幾個同學。大概是因為他就讀博士的關系，再加上每天都在圖書館里找文獻和資料，幾乎是不和其他人聊天。唯一和他還算熟悉的人,除了幾位教授以及李明師兄之外,只有查爾斯教授的博士生弗恩。
弗恩看上去年紀也不大,似乎比李明師兄小不少。但他和弗恩的關系也說不上多好，每次遇見的時候會打一聲招呼，也就僅此而已。
陳冉很清楚，他是來學習的，不是來交友的，也就沒有和其他人結交的心思。
坐在咖啡廳，環顧四周。弗恩從門外進入咖啡廳，笑著和他打招呼，“陳，還真是巧。我剛準備來咖啡廳研究一些東西，沒想到竟然遇見你。”
陳冉有點意外，這個時間點，不少博士都已經回家了。說是圣誕節之后放假，但畢竟他們是博士，不可能和學士一樣的時間放假。每年要不是就不回家，要么就會早一些回家。
“弗恩博士。”陳冉抬起頭來，看向他不解的詢問，“馬上就要圣誕節了，你沒有回家嗎”
“今年大概是不能回去了，教授那邊有個課題好像還挺麻煩的。”弗恩聳了聳肩膀，“我昨天研究一整個晚上也沒有成果，準備今天繼續研究當前的問題。”
弗恩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過問題似乎有點嚴重了。”
“哦”陳冉微微挑動眉頭，“弗恩博士，你的研究出問題了”
“出了一點問題，不過不是特別的嚴重，或許需要半年或者一年的時間”
弗恩還沒有說完，陳冉便在心中想著，半年或者是一年的時間，想想就覺得特別的可怕。
看弗恩的模樣，也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
“也就是說，弗恩博士還需要研究很長一段時間。”
“沒錯，就是這樣。”
弗恩輕輕頷首說道，“說起來，原本想要找陳一同研究的。不過，我相信陳應該對于手上的課題很苦惱吧。”
“是啊。”
他確實沒有心情也沒有幫助弗恩的必要，因為他的課題在五年的時間能夠做到什么地步，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唔”弗恩端著咖啡，“做個約定吧。”
“約定”陳冉愣了一下，眨巴著眼睛看向弗恩，“什么約定”
“大概就是我們在三月份之前都來咖啡廳報道如何”弗恩輕笑著看向陳冉。
“我沒什么問題。”
陳冉聳了聳肩膀，反正他也沒其他事情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