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無疑是比股災來臨前低很多。
他記得很清楚,在九鼎財團和太古財團戰斗之前,中華煤氣公司的市值最高峰是三十二億港幣,他這筆股權價值紙面價值就是八億四千多萬港幣。
現在縮水一大截
李召基咂咂嘴,沉吟片刻,面露為難之色說道“夏先生,這個價格是否太過低了,就不說恒生指數一千八百點之后的市值,在此之前我這筆股權別人想買,沒有十二億港幣都免談。”
夏禹知道李召基不會不明白到底,說這事無非就是想抬價。
但是夏禹可不能真同意他的看法,這之間的數額差距可就大了,他是來抄底的,可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因此夏禹直言不諱地反駁道“李先生,話不能這么說,之前是之前,我們得基于事實說話,不管之前中華煤氣公司市值多高,現在形勢不同了。”
“股災一來,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1973年的股災還耗了六七年才緩過勁來,這次股災即使算少點那也是五年時間。”
“我要是按照之前的高價買來這筆股權,得等到五年后才有可能股價漲回之前那么高,股權的價值跟我投入的資本持平。”
“但是按照現在銀行的借款利息,取個中間值百分之十六個點的貸款利率,十二億港幣五年的利息就得九億六千多萬港幣,我可能十年的回不來本。”
“而且五年后的錢也不能跟現在的錢比吧。”
“如果您現在去收購其他人手中的股權和資產,您是按照現價還是按照之前的價格”
李召基打了個哈哈,也不覺得尷尬,笑著自辯道“夏先生,我不是說想要按照之前的高價,只是做一個價格對比而已。”
“您說了這么多,我也有一個觀點,中華煤氣公司畢竟與其他公司不一樣,它是香江唯一一家煤氣生產、輸送及供應商,也是香港唯一擁有全港性中央管道燃氣供應商,它具有不可替代的壟斷性。”
“盡管現在股災來了導致很多資產都貶值,但是居民使用的煤氣價格可不會變,所以中華煤氣的盈利是不會怎么下降的。”
“溢價百分之三十的價格確實低了一些,我覺得百分之八十比較中肯,胡寶星在價格方面也更不會有什么意見。”
夏禹當即辯駁道“李先生,您說到了中華煤氣公司的壟斷性,這一點是事實,但是也正因為它的壟斷性,所以作為一家公共事業領域公司,它也是那個領域市盈率最高的公司,比我之前收購的中華電力公司、九龍巴士公司等公共事業公司的市盈率可高多了,這一點我很清楚。”
“即使是現在股價跌下來了,中華煤氣公司的市盈率也是處于當前較高的水平。”
“至于你說的盈利,肯定會大幅下降,股災倒閉的公司不在少數,公司方面的煤氣消耗會大幅降低;居民個人由于錢包不鼓,肯定會下意識節省煤氣用量”
“溢價百分之八十太過離譜,不過您既然開口了,我不退也不給您面子,這樣吧,溢價再加五個點。”
夏禹和李召基雖然是在談判,但是兩人都十分克制,也很顧氣氛,避免傷了和氣,談判的畫風完全是談笑間講道理。
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那就自覺退一步。
最后還是夏禹略勝一籌,將價格定在了溢價百分之五十時,李召基不好再說什么。
“夏先生,您的口才之好,我今天算是領略了,不得不佩服啊。”
李召基苦笑著說道,說著還給夏禹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