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楊瑞的結局,穆九州只道一聲好,“你比朕更有魄力。”
“只是憑著內心的一股怒氣,若是現在讓我再處理楊家,恐怕也是瞻前顧后。”
段卿眠知道自己,若非楊家做得太過分觸及到了她的底線,她也不會作出這樣激烈的決定。
“你做的很好。”
等到第二天,穆九州重新臨朝,楊家剩余的人,放男子皆流放,女子送入娼門,五代之內,其楊家后代,不得參與科考,不得為官。
帝后一條心,將楊家連根拔起,朝堂再一次被整肅。
段卿眠不再管朝廷的事情,專心伴隨著安樂長大,時不時的考一考穆昭陽的功課,日子過得充實又滿足。
枝頭的桃花落盡,桃子漸漸飽滿。
夏日蟬鳴聲聲,苦夏難熬,幸好還有天下第一鋪幾年前出來的棒冰,如今已經到了普通人也能隨時買塊嘗嘗的價格。
夏日逐漸消亡,過了最熱的時間,終于迎來了陣陣大雨。
夏季開始,段卿眠就牽掛著環洲青州和朗州的河道。
好在有李南星和魏承業兩年的艱苦督工,三地在承受連續七天的大暴雨,居然依舊沒有引發水患,奔騰的大水朝著大海奔涌而去。
沿岸的百姓皆是歡騰,“這河道今年是救了多少人的命,我們的命都是皇上給的。”
遠在京城的穆九州和段卿眠也是松了口氣,幸好河道修筑成功了,不然按照今年夏末的降雨量,不知多少人要背井離鄉。
因筑河道有功,李南星被提拔為中書令,魏承業則是成了工部尚書。
然而三地的百姓輕松了,遠在邊州的西林侯卻沒有那么舒坦。
原本有了段子衿的加入,他們的軍事力量有了質的飛躍。
還不等他高興多久,邊州陰雨綿綿,居然纏纏綿綿的下了半個月的雨。
雖然這雨不似青州那邊似瓢潑,但是對于降水量一直都比較少的邊州來說,已經是屬于十年難得一遇。
尤其最近今天,這細雨開始開始逐漸大起來,絲毫看不出要停歇的跡象。
“侯爺,再這么下去,只怕會引起水患。”
計明遠看著窗外不斷落下的大雨,憂心道。
西林侯內心也焦灼,可是外頭大雨不斷,他也沒有辦法。
“侯爺,堵不如疏。我聽說青州朗州環洲今年也是暴雨,但因著他們提前修筑了河道,貌似百姓絲毫都不受影響。”
段子衿如今恢復了最初那矜貴的模樣,穿著一身淺杏色繡花襦裙,上頭是水紅窄袖對襟上衣,外頭罩著薄如蟬翼的褙子。
她的額上墜著晶瑩的水滴狀紅寶石,將她本就白皙的面容襯得越發的嬌貴。
西林侯看了她一眼,“便是現在讓人去疏通河道,也已經來不及。你這建議,毫無用處。”
“話不能這么說,至少應該表示一下,若是侯爺沒有絲毫的動作,等真的水患來臨,百姓會怎么想侯爺您還如何能夠牢牢抓住百姓的心。”
“段姑娘到底是聰慧。”西林侯本就不傻,這么一點撥,自然是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計明遠站在兩人身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