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一走,不少人便心知肚明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姑娘們更是一個個含羞垂眸,但是又生怕自己不被注意到,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穆九州。
穆九州只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等著有人先耐不住。
果真,很快便有人起身。
“皇上,皇后娘娘節儉,將宴會中的歌舞表演都省去了,這般大好的日子,沒有助興的表演,倒是有幾分單調。”
“這個好說,在場那么多名門閨秀,何不請她們為大家演奏一二,咱們還能評選個一二三,算是個彩頭。”
立即有人應和,算是將接下來的路給鋪平了。
穆九州也不反駁,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看見不少期待的目光,當即便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臣女最近新學了一首琴曲,便拋磚引玉,當做是彩衣娛親了。”
起身的是樂山侯徐家的姑娘,長得模樣比徐子破略微遜色,但勝在氣質獨特,落落大方的起身,與皇上對話也絲毫不怵。
很快,太極宮中便響起了一陣優雅悅耳的古琴聲,落在眾人耳中,好似看見了有個小姑娘撐著小船從接天蓮葉中穿梭,自由輕快。
一曲畢,穆九州點點頭,算是贊許,隨意賞了套頭面,不過專門將其叫住,與她聊了幾句,像是將這個人記住一般。
見狀,不少人心癢難耐,想要先一步現在皇帝面前露臉。
接下來便各種花樣輪番上,穆九州卻都是興致淡淡,并沒有太驚艷的樣子。
“臣女楊若菀,參見皇上。”前頭幾乎每個在場的姑娘都表演過了,楊若菀方才起身,蓮步輕移來到穆九州跟前。
穆九州的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微微一變。
楊若菀穿著一身艷麗的紫色,身上并沒有太多的裝飾,但是從頭到腳,都讓穆九州感受到到她與段卿眠有幾分相似。
不是模樣相似,是言行舉止,好比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般。
這分明就是刻意學習了段卿眠的一舉一動,故意在他面前出現,想要獲取他的目光。
“臣女別的不會,不過專門學了一支舞蹈,希望皇上能夠喜歡。”
說話間起身,腳步轉動,很快便來到宴會中央。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頭便響起了與之匹配音樂。
她的腰肢很軟,舞動間好似一只精靈,優美艷麗。
她的眼含情脈脈,總是落在穆九州的身上,似乎在訴說著情思。
等到一曲畢,穆九州贊許的點點頭,并沒有多言。
本以為自己必然能受到贊揚,誰知與旁人一樣,楊若菀心中不舒服。
等她回到位置上,便聽得有人笑道“皇上真龍天子,本該坐擁天下美人,皇后娘娘如今要照顧小公主,恐怕許多時候無法照顧到皇上了。”
穆九州順著聲音望去,眉心緊皺,此人乃是兩年前剛剛考中進士的劉洋。
當年因著皇后設酒樓,專門就是為學子準備,大部分的進士都曾受過恩惠,這兩年幾乎都會向著段卿眠。
怎么也沒有想到,劉洋會是第一個被腐蝕的新任官員。
“朕的事情,需要你們管”
穆九州語調極淡,聽在眾人耳中,心頭人不住輕顫,對天子的畏懼,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楚夫人忙打圓場,“皇上乃是真龍天子,想來那位大人也是關心皇上。皇上您莫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