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穆九州命人將兩具尸體給搬走,同時也將未央宮收拾回原本的模樣。
床幔被掀開,段卿眠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往后倒去。
穆九州忙將人給抱住,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大床上孤單單的放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而她的周圍已經滿是鮮血。
孩子的臉煞白,毫無血色生機的躺在床上。
宮女壯著膽子將襁褓給掀開,薄薄的中衣上的鮮血已經飽和。
孩子在這之前居然已經死了。
可是,誰動的手
段卿眠疑惑,往前又走了幾步,看見遺留在衣服上的一條細細的繩子。
下意識的看向已經失去了呼吸的紹公公。
明明從容赴死,卻在死前先殺了這個必然會影響到太后的孽種。
紹公公對太后,真的已經仁至義盡。
太后失神的坐在地上,看著已經被鮮血沾染的孩子。
“母后身子不適,外頭便少出去,少見人了。省的遭了風寒,引起沒必要的麻煩。”
尸體很快就處理干凈,地面被擦得一塵不染,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孩子沒去動,穆九州只是想要惡心太后一番。
不是要死要活的讓這個孩子留下來嗎,好,留給你。
太后猛地看向穆九州,母子二人相顧無言,卻也失去看一開始的劍拔弩張。
“你將阿紹送到哪里去了”
“管好自己,別的就不要問了。”穆九州心中抑郁,不耐煩的說道。
這個時候太后還在念叨她的青梅竹馬,若非對方已經死了,穆九州非得在其身上使用一遍十大酷刑。
太后一滯,她看著穆九州,好似很陌生。
兩人都知道,母子之間的情分在這一天,已經完全消失。
“太后娘娘,臣錢凡求見太后娘娘。”
殿外,錢凡忽而高聲喊道。
段卿眠一驚,沒想到錢凡竟是從宮門口進來了。
蕭長風居然都沒有攔住他,可見這人真的很囂張。
太后一愣,今天情況太多,都沒有轉過彎來。
段卿眠卻忙讓人為太后梳妝更衣。
“快拿些熏香,將屋子里熏一熏,壓下血腥味。”
段卿眠發號施令,很快就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
“太后娘娘,為了自己,為了赤炎,為了皇上。希望您能好好配合一下。若是被別的大臣知曉,穆氏江山危。”
很快,太后又恢復了雍容華貴的模樣,眼底的那抹上傷痛,卻是難以隱藏。
大門被緩緩拉開,錢凡第一個竄了進來。
“微臣錢凡叩見太后娘娘,若是太后娘娘再不開門,微臣都著急得要動用武力了。”
太后沉默了一會,抬眸看著對方。
“哀家不過是多睡了一會兒,哪里值當你動用武力。你擅闖后宮,可是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