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近,草色生出新綠,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綠色印入眼簾,叫人不自覺的胸襟開闊起來。
“太后,快喊。”
紀賢將手做成喇叭狀,對著月湖大聲喊了幾句,讓太后與自己一起喊。
這么沒形象的事情,太后幾十年也沒有這般做過,根本做不出來。
“這兒沒人認識你,等離開此處,誰也不知道咱們來過這兒。你盡管喊,哪怕就大聲啊”
“喊過之后心中會舒服很多,真的。”紀賢看著她的眼睛,溫柔如水。
“你難道也有郁結于心的事情”太后聽他這樣說,便隨口問道。
“自是有的。”
“喊出來,給哀家聽聽。”
紀賢深深的注視著她,瞳仁中倒映出她風韻猶存的姿容。
太后忽而有些喉嚨發緊,攔阻他,“算了,還是別喊了。”
“我想要我的姑娘能開開心心,不被任何人影響,做一個天真浪漫的姑娘。”
沒有大聲喊,專注的注視著她,紀賢堅定地說道。
太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腦子里去,有瞬間的發愣。
不,自己是太后,九五之尊是自己的兒子,什么樣的榮耀沒有,絕不可能對這種人心動。
顧不得回答,太后轉身就走。
身后,那溫柔專注的目光逐漸冰冷。
宮中。
段卿眠好不容易讓白虎和獅子都安靜下來,命人清點起獸園中的各種動物。
粗略算下來,各種飛禽走獸百余種,當真是百獸出籠了。
“娘娘,寧江侯求見。”
寧江侯自打來了京都,出行皆是數人跟隨,根本沒有機會與外界接觸,更別說想要了解靈州的情況,與李傲聯系上了。
進入獸園,寧江侯目光微動。
只有在這些地方,才能感受到皇帝的奢靡。
“下官何時能離開京都便是不能離開,下官也該有人身自由,為何又要有這么多人盯著,連與旁人說話也不行。”
寧江侯本想見到段卿眠的時候好好說,偏一見面就覺得自己被這個女兒給看輕了,無法維持內心的冷靜。
段卿眠摸著白虎的頭,看著寧江侯道“侯爺難道不知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恒城全城中毒一事是誰做的那些謊言謠言又是誰傳的
陛下將你帶到京都,留你一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侯爺還想要什么”
“這”寧江侯心底一寒,穆九州難道真的都知道
“下官不懂皇后在說什么,哪怕讓下官往家中報個信也好,你別忘了,你娘和妹妹還在靈州呢。”
提起了寧江侯夫人,希望段卿眠想到親娘會心軟。
“忘了告訴侯爺,侯夫人陛下早已派人去接。只是子衿跟著李傲跑了,應當是要去落草為寇”
段卿眠眸中帶著嘲諷的笑意,對著寧江侯道。
寧江侯愣住了,不敢相信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不可能,小傲和子衿又豈會做這種事情。我們沒有要反叛的念頭。小傲天子驕子,更不可能落草為寇。”
段卿眠眼中盡是諷刺之意,“侯爺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皇上遇刺,可是李傲派的殺手,可惜沒成功,那幾個殺手竟然是被他們自己人給殺死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李傲這樣自私的人帶兵,往后能活幾個還不好說。”
寧江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呆愣了許久,轉身朝著宮外沖去。
他要去弄清楚,是不是真如段卿眠說的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