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轉過頭,與段子衿面對面。
段子衿呼吸一滯,臉上頃刻間有無數的情緒閃過。
“原來這便是沈大夫,那我爹爹的身體就拜托給沈大夫了。”
“段二姑娘放心,草民定不會讓寧江侯出問題。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段子衿壓下心中的慌亂,著急道“臣女先行退下,爹爹的事情還請姐姐多憂心。”
等穆九州一點頭,段子衿便慌張離去,連與寧江侯相見的事情都忘了。
看著她匆匆離去,沈良神色復雜。
“沈大夫,若是心中依舊不曾放下,趁著這個機會說清楚吧,說不定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段卿眠對他道,眼中是了然與理解。
沈良有些動容,即便自己什么都沒有說,帝后好像都能讀懂他。從不追問他的來處,亦不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甚至還創造條件,讓他與段子衿對話。
感謝之后,沈良騎上馬,朝著段子衿追去。
“蕭長風,點兩人跟著沈大夫,護其安全。”
車隊緩緩往前走,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些。
沈良追上段子衿,將其攔在了官道上。
高坐在馬上,兩兩相望。
段子衿慌亂的心已經安定下來,緩緩的勾起一抹笑意。
“阿良,你怎么與皇上皇后在一處是他們逼迫你的對嗎”
“不,是他們救了我。”沈良看著很是陌生的容顏,心中那一份焦灼盡是奇跡般的緩和了,“若非遇到皇上,我大抵早就不在這個世界。”
段子衿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但很快就被笑容給代替,“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聽不懂不要緊,心中明白就行。”沈良輕笑,“今日找你,不過就是為了說幾句話。說完之后,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什么”
沈良不理會她,道“發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我一心想要找到你。每天都在后悔,為何貪圖一點安逸,沒能順著你,去名利場浸淫。
我找到了大半個赤炎,終于得到你的消息。滿心歡喜來找你,沒想到等著我的是送我歸西的利刃。”
段子衿臉色驟變,“你誤會了,我沒有讓人殺你。”
“誤會與否,你心中清楚。良禽擇木而棲,我理解。今日與你說這些,只是如同皇后娘娘說的,也許過了今日,就沒有機會再說清楚。
說清楚了,我心中所有的負罪感,迷茫遺憾都將過去。從今往后,你我便是陌路。”
沈良自顧自的說完,段子衿的臉色便越發的難堪,心中殺意越深。
“所以,你是要為這個皇帝效命”
“我只行醫救人,且昭安帝胸中有溝壑,心懷仁愛,被百姓愛戴。我勸你一句,若是你有異心,還是別白忙活了。”
沒想到他已經安全成了昭安帝的人,段子衿臉色陰沉不已。
“是嗎我怎么會白忙活呢,我才是故事的主角。”
段子衿轉身打馬離去,將沈良扔在原地。
她的背影孤傲,一如當年那個好強的姑娘。
兩人本是最親密的夫妻,只是因著人生理念不同,段子衿怪沈良不求上進,得過且過。沈良覺得她功利心太強,為了往上爬六親不認。
就在去離婚的路上,發生了車禍,雙雙丟了性命。
直到他通過段卿眠,找到了重生在寧江侯二女兒身上的妻子。
可惜,得知他的來意,段子衿口蜜腹劍,先是穩住他,勸他先離開在恒城她,自己將會與家人說清楚,跟著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