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州一直不曾開口,目光在秦子騫和王書林身上掃視而過。
此前提拔秦、陳兩家,本是為了針對王黨,但他們對段卿眠的惡意滿滿。
段卿眠還舍不得處理了他們,從此事上看出,至少秦家并不值得多留。
“來人,將這宮女杖斃,胡言亂語污蔑皇貴妃,朕不管受了誰的指使,那都只有死路一條。”
輕飄飄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皇上,您不能這般偏心皇貴妃,是她害死了小皇子,宮女只是受她指使,該死的人乃是皇貴妃。”
“是啊,臣附議,皇上不該如此一意孤行,包庇皇貴妃。”
“皇上三思。”
“三思”冷笑一聲,穆九州凝望眾人,“秋槐早已染了重病,貴妃此次回宮,根本不曾將其帶回,那宮女竟敢攀咬是皇貴妃指使秋槐做事,當真是膽大包天”
“小皇子還未找到,的確不該就此亂下定論,目前還是先以尋找小皇子為重。”
敏妃眼見穆九州眼中風暴起,忙上前柔聲道。
“皇貴妃放心,若不是你做的,皇上定會保你無虞。”
似笑非笑的看著敏妃,段卿眠將頭發捋到耳后,“敏妃哪只眼看見本宮擔心了,不過你說得對,要是你做的,皇上也不會放過你。”
敏妃呼吸一頓,抿唇勾笑,“娘娘知道就好。”
“娘娘,娘娘,皇上饒命。”
眾人都好像沒有看見春泥,對她的呼喊聲置若罔聞。
段卿眠朝她看過去,正好與她驚恐的眼神對上,不由露出個于心不忍的表情。
宮女哭得更慘了。
“劉相宜你還愣著做什么大家可都等著你呢。”穆九州不耐煩的甩了下衣袖。
十多個大臣皆是無奈,都這樣了,皇上依舊不肯降罪皇貴妃。
劉相宜垂著頭,藏在袖中的星盤微微顫抖,“微臣,微臣”
“劉大人手中不是有星盤嗎這東西能算出邪祟在東南方向,這沉玉宮就在東南,是不是意思就是”
“你別胡言亂語,怎么不說卿云宮也在東南。”惠妃著急的說道。
“劉大人可是能探尋出小皇子所在”潛在人群中的李忠突然開口。
“能,不過需要一點時間。”遲疑片刻,肯定的回答。
說著,他從衣兜中拿出一個完整的龜殼,三枚銅板。
將銅板放入龜殼中,閉上眼不知念叨了幾句,而后將銅板依次倒在地上。
看到銅板之后,劉相宜臉色大變。
“如何”穆九州沉聲道。
劉相宜忙撿起銅板放入兜中,閉眼再睜開,撿起星盤,勺子再次轉動,最后依舊落在東南方向。
“小皇子就在這方向,往前穿過一個宮殿便是。”
“你確定”敏妃問道。
“千真萬確”
敏妃咬唇復雜的看了眼段卿眠,微抬起眸光,望著俊美的穆九州,“皇上,可是還要繼續往前走”
“走,當然走。”
穆九州抬步便往前走去,臨走前,還不忘牽著段卿眠。
肉眼可見的偏愛,無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