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哪里還有老和尚的蹤影。
段卿眠問了好幾個小沙彌,皆是一臉迷茫。
“阿彌陀佛,女施主要找的是我們空智師叔,師叔方才已經下山,女施主莫再找。”
一身灰撲撲和尚服的小和尚雙手合十,看了眼段卿眠便垂下眼眸,聲音自若的說道。
下山段卿眠不信。
“我方才還見到他了,不過相差了一炷香的時間。”
“空智師叔乃是從地藏菩薩殿離去,此時應該已經在半山腰。”
輕嘆一聲,看來自己的疑惑要下次才能解開。
“小師傅,空智大師何時會回來”
“小僧不知,空智師叔下山,行程不定,便是方丈也無法知曉,不過師叔離去時讓小僧傳話給施主,前世殤,后人填。莫問前程,多行善事。”
段卿眠感覺自己像是聽懂了,但好像又不是很懂。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空智大師必然是看出了她的重生身份。
空智大師離去,段卿眠便不再多久,轉頭往后院廂房去。
“娘娘。”秋槐回來尋她,見她安然無恙放心了,隨即又涌上一股怒意。
“娘娘不該如此任性,若非執意要到明化寺,也不會遇上王家人。娘娘與他們交惡,往后在后宮,會有許多大麻煩。”
“你是覺得他們以往不想弄死我還是覺得我與皇后能夠和平共處”瞥了秋槐一眼,段卿眠直接越過她。
之前來過一次,她還有印象,也不需要人帶,自己尋到了李南星所在的院落。
剛到門前,就看見姜一著急的走來走去。
“姜一。”
“夫人,不對,娘娘”
剛往前走一步,姜一就停頓住了,一時間不知是進是退,撓頭為難的看著她。
段卿眠被他的模樣逗笑,“叫什么都行,你們最近可好李公子怎么樣了,傷口都愈合了嗎還有你,在寺里可還習慣”
“我們都好著呢,方丈照顧我們,大哥的傷有老爺送來的各種藥,也基本愈合了,多謝夫人掛念。”
說著姜一推開后頭的房門,帶她們進去。
院子里頭簡簡單單的,種了幾盆妍麗的菊花,為蕭索的冬日添了一分柔美。
聽見開門聲李南星便從里頭走了出來,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結痂已經掉了,長出的新肉粉嫩嫩的,稍稍有些違和,但與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很多。
瞧見段卿眠,他的臉上同樣閃過一絲復雜,抱拳作揖,“娘娘。”
“李公子不必多禮,我與陛下一心,你且當我是個尋常婦人。”
李南星看了眼樣貌不俗的段卿眠,想的卻是,原來世人所說并非就是對的,只有親眼看見才知一切真假。
皇上禮賢下士,也為赤炎朝政而苦惱,一心想要推行新政,不是傳言中那個昏庸無道的人。
上一次他們一同前來,想必皇貴妃也是知曉皇上想法,并且支持他的。
也就是說,皇貴妃是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