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林的臉色也難堪起來,此時方才明白穆九州不反駁自己,是在這里等著呢。
心中恨恨,正想為自己解釋,就聽得皇上繼續道“誰與張大人一樣的想法,朕不介意你們一起承擔。無論是惠妃還是敏妃,皆是賢良能干之人,不僅僅王芷寧一人,朕的身側,留不得一個心懷詭計的人。”
惠妃眼神瞬間亮了,皇上還是看見她了,自己做的努力都是有用的。
敏妃端正身姿,覺得芒刺在背,但隱隱有些驕傲。
“皇上息怒,怪老臣沒有說清楚害張大人誤會,皇上要怪就怪老臣吧,老臣一把年紀,半截身子都入土,看著皇上長成如今高大的模樣,老臣死而無憾了。”
王書林跪下來為張友陽求情,一抹干涸的雙眼,好似悲傷流淚。
一旁的丞相夫人忍不住了,呼啦起身,怒視著穆九州,“我女兒不在,皇上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了。你這是要趁著太后不在,趁機弄死我女兒。何必往我們頭上蓋這么大一頂帽子。”
面對丞相夫人的指責,穆九州心中冷笑,停頓片刻,整個麟德殿安靜得只有呼吸聲,周圍樂師亦是停止了奏樂。
即便如此,王書林也沒有站出來拉一下自己的妻子,用沉默在逼迫皇帝。
“愣著做什么,將張友陽拖出去,斬了。”輕飄飄一句話,決定了一個家族的生死,“還有誰不服嗎一并拖出去。”
滿朝文武,無一人敢站出來,縮著腦袋,生怕被盯上。
王書林氣不順,自己準備了無數的言語要逼的穆九州將皇后給放出來,結果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這人與以前當真是有太大的變化,越來越難以控制。
也不叫王書林起身,穆九州端起酒杯顧自喝上了。
段卿眠側過頭看向方才將她護在身后的男人,心中柔軟,他之所以這般強硬,也是為了讓眾人的目光從她身上轉移開吧。
整個麟德殿氣氛壓抑,眾人無聲的坐著。
坐在左側不遠處的江寧侯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這個皇帝竟是這般看中自己女兒,想來定是對她的話言聽計從,那往后靈州就不愁了。
在他身后站著一個黑臉的小廝,年歲看著不大,右手虎口處長著厚厚的老繭。在看見前頭兩人的互動時,心中隱隱有些不虞。
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段卿眠回頭查探,與小廝的目光在看空中對上,立即將人給認出來了。
李傲。
他對著她動了動嘴,段卿眠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下意識的摸摸脖子。
“不舒服”穆九州擔憂的問道。
搖搖頭,“王丞相還跪著呢,不讓他先起來”
“他喜歡就跪著吧。”
王黨一派私底下眼神溝通要怎么辦。
穆九州將人拉到懷中,低聲道“朕有個法子,只是要委屈你一段時間,要不等明兒一早,你回江寧侯府住一段時間,正好許久未見你爹娘,與他們多相處一段日子。”
疑惑抬頭,段卿眠不知他要做什么,“那我想回來就能回來嗎”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