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眠覷了秋槐一眼,叫她高漲的情緒瞬間偃旗息鼓。
“衣柜中還有許多未穿的衣裳,隨意拿一身就行,下去吧。”
宮女像是得到了特赦令,感激的磕頭,起身跑了。
她雖是寵妃,卻從未苛責下人,卿云宮原本有兩個被其他人安插進來探子,竟也主動亮出身份,乖乖的領了最外圍的工作,就是為了繼續在這宮中做活。
這也是為何在皇宮近十年,她卻從未被其他妃子算計的原因之一。
“娘娘,那身衣裳可是繡娘花了整整三個月才做好,就這么壞了實在太可惜。”秋槐猶不滿意,覺得段卿眠應當狠狠罰一頓才是。
“等除夕宴結束,你拿著衣裳去繡坊問問,衣裳上的洞是如何導致的,至于宮中所有人,好都好好想想這兩天自己做了什么。”
段卿眠看著鏡子那個明眸善睞,眼波流轉的面容,淡淡道“我不冤枉任何人,但要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鬧事,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宮中一時噤若寒蟬。
夜幕降臨,宮中早已燈火通明。
段卿眠在唇上點了口脂,停頓片刻,自己拿起梳妝臺上的筆,在額間行云流水的畫了幾筆,整張臉立即生動起來。
額間紅蓮綻放,美艷得叫人心驚。
“走吧。”
“娘娘不等皇上”辛竹驚訝的問道。
“嗯。”率先出了門。
麟德殿。
眾大臣攜家眷早已落座,正三三兩兩的與隔壁桌寒暄。
“為何不等朕。”臨近麟德殿,穆九州終于趕上。
段卿眠轉頭,于星空下展顏而笑,“臣妾是覺得,沒必要引得大家再多一分攻訐的理由。進了殿,臣妾照樣在陛下邊上。”
“胡扯。”一把抓住坐在儀車上的姑娘,一用力,便將其拎到了自己身邊,“他們想參你,也不多這一個理由,朕就是要告訴天下人,朕就愛寵著你。”
粉嫩的玉手在他胸前錘了下,無奈任由他抱在懷中。
“皇上駕到,皇貴妃駕到”
熱鬧的麟德殿立即安靜下來,所有人起身朝著兩人站立,拱手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麟德殿外一身明黃龍袍的天子,衣袖被風帶著高高飄起,黑如墨玉的瞳仁閃爍著深沉暗啞的光芒,帶著與生俱來的天子威儀與貴氣。
而他身邊的貴妃,云霏妝花緞織采百花飛蝶錦衣,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眉間一點烈火紅蓮,美艷妖嬈。
兩人攜手從外頭一步步迎著眾人敬畏的目光走到最首位,直至一同站立在最高處的桌邊,穆九州方才揚聲。
“眾卿平身。”
眾大臣看著站在皇帝邊上的不是皇后,早已疑惑不已,此時坐下來,早就忍不住與邊上的人對視,皇上莫不是瘋了,連皇后都不讓出席宴會。
“今夜乃是除夕,除舊迎新,朕很高興能與眾愛卿一同度過。這一年發生許多事情,有諸位的共同努力才有安寧的赤炎,希望來年大家再接再厲,一同創造更好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