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微風中閃爍,段卿眠吃了些東西,喝了藥,很快又在穆九州的懷中陷入了沉睡。
等她完全睡熟,穆九州才將人小心的放回到被窩中。
當他轉身,柔和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修長的腿大步的朝著外頭走去。
宮殿外頭,跪了不少的宮女,看見皇上出來,越發的將頭埋下去,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
一路上,連龍攆也沒有乘,朝著坤和宮的方向去。
賴成雙替皇后捏一把冷汗,貴妃娘娘因皇后的刁難生病,皇上大抵是真的氣到了。
快走到坤和宮的時候,穆九州忽而停住腳步,“明兒是不是該封筆了”
“回皇上,欽天監算的時間正是明兒。”
“讓皇后到養心殿找我。”說罷,連看也不多看一眼轉身就走。
約莫半個時辰,賴成雙便一路小跑進養心殿,恭敬道“皇上,皇后娘娘在外頭恭候。”
“讓她等著吧。”換上寢衣的穆九州逗弄著掛在床邊的蛐蛐,聞言頓了頓,扔下手中的玉質小棍。
賴成雙也不敢說什么,回頭看了眼寢殿大門,恭敬的守在床邊。
天色將亮未亮之際,下起了鵝毛大雪,外頭越發的冷凝。
“皇上,皇后娘娘還在外頭候著呢。”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穆九州扔下書,“讓她回去吧,朕也該上朝了。”
皇后此時方才明白,皇上分明就是在為段卿眠折磨她。
之前賴成雙宣旨讓她去養心殿,本以為是伺候皇上,她還特意換上了一身輕薄誘人的衣裳,因而早就被冷的四肢僵硬。
心中恨意陡生,推開賴成雙便要闖進殿中,被外頭守著的侍衛硬生生的攔住了。
“穆九州耍我好玩嗎你有本事就出來為了一個妃子你竟然不顧我皇后的體面,你這昏君,難怪我爹說你爛泥扶不上墻。”
身為王家嫡女,皇后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從下就是按著皇后的標準培養,進宮后又有太后看護,壓根就沒受過這般折辱。
在外頭凍了一宿,早已失去理智,沖著里頭便大喊大叫起來。
“要不是我王家,豈會有你今天。你今天辱我,等皇后姑母回來,她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寢殿的大門猛然被打開,帶著里頭的暖意撲面而來,等到皇后回神,只見一身暴虐氣息的穆九州身長玉立的站在面前,眼中冒著殺意。
仰起頭,皇后猶不懼,“我娘今日便會進宮看我。”
穆九州冷笑,“傳朕旨意,于今日起至太后歸朝,任何人不得進入皇宮,有違旨意者,殺無赦。”
皇后愣住,他竟然不與自己爭執,直接斷了皇宮的路。
“皇后身子不適,恐有傳染之嫌,禁足于坤和宮,自今日起,坤和宮內任何人不得進出,直至皇后痊愈。”
“你什么意思,你害怕我告訴我爹,想要封住我的嘴。”
不再繼續與她廢話,穆九州掃了眼皇后的面容,看著與太后有幾分相似的臉龐,便覺得滿心厭惡。
他真的忍太久了,王家任何人似乎都能踩到他的頭上。
當皇后被帶回到坤和宮,聽著太監將宮門緊緊關上,還在上頭訂上木質封條。
室內溫暖的爐火將她僵硬的身子慢慢回暖,腦袋也清明起來,忽而后怕,自己方才竟然又一次罵了皇上。
只是為何這一次,他沒有暴怒卻想出了這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