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阮秀暴躁起來,“想打架是吧”
舒超宇靈魂拷問“你覺得,但凡稱職的家長,會讓自己家的血脈流落在外嗎”
阮秀神情驀地黯然,用陰陽怪氣掩蓋心酸,“別說的這么大義凜然,當初窈窈是怎么流落在外的,還不是你們這些不稱職的家長疏于照顧”
舒超宇突然無言以對。
張了張嘴,他頓了兩秒才道“所以,我們不會讓類似的不幸再次發生。”
阮秀斜眼看他,“小橘子就算了,窈窈不是可以被關在豪門里的金絲雀。”
“沒人當她是家鳥。”舒超宇說,“她很優秀。我們都知道她很優秀。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有勇氣站到奧斯汀家族的對立面。”
阮秀坐在床邊,發了會兒愣。
她不說話,舒超宇也沒打擾她的思緒。
半分鐘后,阮秀瞥了過去,正好瞅見舒超宇捂著嘴打哈欠。
發覺她遞來目光,不顧形象的舒超宇,動作立刻變得優雅。
“裝。”阮秀嗤了一聲。
“大晚上闖進男人的房間,你也沒好到哪去。”舒超宇小聲嘟囔。
阮秀急毛了,“你以為我想八區的閘口晚上九點三刻打開,十點關閉我出來一趟,多不容易”
在這個時間,她要是沒有趕回去,只能第二天晚上等到八區的閘口再次打開時,才能回到第九區。白天她還不能在外面活動。
舒超宇看了下時間。這會兒凌晨三點了。
一想到他被這個女人盯了三四個小時,頓時感到毛骨悚然。
“你”舒超宇怕怕的抱著自己,聲音里透著緊張和防備,“你來多久了”
阮秀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別搞得好像我要對你做什么。這兒可是我的地盤。小千沒告訴你嗎”
“哦。”還不知道她名字的舒超宇頓時恍然,“你就是阮總啊。”
阮秀揚眉吐氣的哼了一聲。
瞅瞅她這驕橫的小表情,舒超宇霎時間懷疑小橘子身上所有的臭毛病都是跟她這個干媽學的。
想到阮秀的身份,舒超宇突然有了點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你是小橘子的干媽,窈窈的閨中好友,也算是我外甥女。以后你也可以叫我舅舅。”
“舅你大爺”阮秀暴躁,“醒醒吧少年我姓阮姓阮”
舒超宇怔了片刻,想到什么,突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阮秀不意外。
“以你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我們阮家的事。”
舒超宇當然知道。
恐怕這一代聯邦的公民都不會忘記。
聯邦建筑師之家阮氏,幾代人鑄就的輝煌,毀在了一座轟然坍塌的星橋之上。
星橋轟塌一事,聞名整個聯邦。那件偷工減料的泡沫工程,奪走了聯邦數萬人的性命。
星橋工程主要由阮家負責。
阮秀的父母,便是那項工程的主要參與者,事發之后被公開處刑。
那時候的阮秀還小。
舒超宇有些凝重,“星橋工程,與你無關,你怎么會流落第九區”
“如果你父母都是罪大惡極之人,身為他們的直系血脈,即便沒有參與到整件事中,也不會是一身清白。”阮秀慘然一笑,“只有在第九區,才不會受到不公正不公平的對待。”
舒超宇神情稍緩,“我相信窈窈和于老他們的眼光。她和玄科的人都這么信任你,可見你人品還不錯。”
阮秀有些錯愕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小舅舅,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