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加冠當天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那場叛亂的余波也漸漸平息下來,朝堂上此前一直是相國獨掌大權,在清理了大部分鄭國一系的官員后,洛國還是一如既往地平穩運行。
不過這些波瀾都影響不到望舒,無所事事快半個月,她有些煩躁起來。
任務已經半個月沒有任何進展了,最近因為太平侯叛亂一事,所有人都夾著尾巴做人,一切會出風頭的事情都暫時停止。
開始幾天還能找出幾個類似“收集王宮信息”“繪制王都地圖”的支線任務刷幾千積分,隨著她活動范圍的擴大,這些基礎任務開得差不多了。
“唉”
望舒嘆一聲氣,翻過身換個姿勢繼續曬太陽。
女皎提著食盒過來,將冰碗并切好的各式水果擺在望舒手邊的矮幾上,之后卻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離去,而是就著半蹲的姿勢詢問
“神女可是對冊封國師的大典有不滿王上對此事甚是看重,奉常寺定下的規格流程被打回去重做了數次,所以才遲遲不能定下。”
洛王下令改口,所有人都稱呼她為國師,她這些時日又一直心心念念想著怎么找機會再開個任務,一時還沒記起來這事兒。
但她能直接說嗎當然不能。
于是望舒就著這個姿勢眨眨眼,沒有說話。
聰明人都愛腦補,她什么都不說女皎自然會按照自己的理解補全她的意思。
“神女放心,洛國會以最大的熱情迎接國師的到來。”
那天女皎目光堅定地跟望舒保證,之后就消失了整整半天,再出現時就帶來了大典的具體流程。
帛書不如竹簡保存得久,重要些的文書都會用竹簡來刻錄。
尤其是這時候身份越尊貴事情越重要,流程就越多,為了顯示出對神女的重視,僅僅需要她直接參與的項目就寫出了半車的竹簡。
望舒木著臉看向在腳邊堆了一大堆,幾乎到她大腿高度的竹簡,覺得有一件事是勢在必行了。
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機械性地拿起竹簡放下竹簡上,她直接耗費了一點能量對這堆竹簡進行了掃描。
女皎只見神女在竹簡堆前停留了幾息,垂眸看了幾眼,隨后就揮手讓她把它們都搬走了。
隔空讀取文字,這種神仙手段,果然不愧是神女。
暗暗壓下心里的驚呼,女皎面色鎮定地指揮宮人把這些剛拿過來的竹簡又運回車上。
午后,正在與奉常核對大典流程的洛王見到一名內侍疾步走進大殿。
“王上,神女邀您一見。”
還捧著竹簡快速記錄洛王要求的奉常見此,非常有眼力見地告退。
洛王果然沒在意他,隨意揮揮手就讓他退下。
“神女可有說是為何事”洛王站起身讓近侍幫他衣擺,就提步朝外走去。
被安排在神女身邊的宮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從主子的行為中分析她的想法并給出最恰當的服務是他們的必備技能。
但內侍也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所以這時候他只是陳述了望舒的行為“國師沒有拿起大典的流程竹簡,只站在邊上看了幾眼,之后就讓女官把這些都送回去了。”
洛王注意到他的話,沒有“拿起”。
他見過在舊宮時國師拿出的書寫工具,絲滑輕便,與毛筆竹簡天差地別,除了被水打濕會暈開外,沒有其他缺點。但國師沒有再提,他也不好主動提起。
想來今日那數量不少的竹簡,讓國師又想起這件事了。
心下有了些猜測,洛王腳步放緩了一些,沒那么匆忙。
洛王踏入長秋宮大門的時候,正見到神女纖細的手指拂過花瓣,輕柔地連上面的水珠都沒拂落,午后的陽光流淌,為她籠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你來了。”神女抬眸看他,語調又輕又緩,仿佛置身幽谷,帶著洛國不曾有的閑適。
望舒立人設是時時刻刻的事。
“王上想在本月廿三舉行大典”
不擅長打開話題,望舒隨意找了個話頭,然后就不再說話,等著洛王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