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秋宮,望舒躺在窗邊,暖陽灑滿全身,融化了她身上的冷意。
“神女,巫師殿來人求見。”女皎在她三尺外站定,恭敬行禮道。
望舒把視線從書冊上收回,道“巫師殿讓他進來吧。”
女皎去帶人的這點時間里,望舒都在想巫師殿來找她做什么
巫,根據系統資料,大多出現在蠻荒世界,一般擔任部落的智者,掌握一定知識與醫療能力。
這個時代明顯脫離了蠻荒,也有巫嗎
失去任務經歷記憶的望舒,對巫師這種存在可以說了解得很少。
思索間,女皎就帶著一人走進來。
望舒抬眼看去,只見到一名身穿特殊服飾的年輕人,姿態灑脫但眼底隱隱帶著焦急。
“聽聞神女降臨凡俗,恰逢論道之日,大巫師命我送上請帖,邀道友談經論道。”年輕人沒有正經行禮,只微微拱手,說到神女這個稱呼時還帶著驚嘆。
望舒沒有說話,還在思索巫的存在,按道理,他們也不會有什么交集才是。
見望舒沒反應,年輕巫師以為她不想應承,想起巫師殿中那人,一咬牙彎腰作揖,語氣誠懇“小道奉師命邀前輩一同參會。前日有一位道友自遠方而來,本領非凡,不知前輩可有興趣”
這話說得頗有些直白,不僅望舒聽懂了,侍立身側的女皎也明白了言外之意。
有人來踢場子,他們搞不定了,來拉外援。
望舒不知道他們斗什么,不過再有本事,在這個沒有靈異也沒有神鬼的普通世界,左不過是有些特殊的本領,再怎么也比不上她。
思及此處,望舒也不耽擱,直接應下了。
她一動身,女皎立刻跟從,在邁出殿門的時候對宮人使了個眼色便目不斜視地跟在望舒身后。
在去巫師殿的一路上,年輕巫師一直都在偷偷觀察這位傳說中的“神女”。
要說她真是神女,那對不起,他們巫師殿第一個不信。
都是出來忽悠人的,誰不知道誰啊。
呼風喚雨,那是算的天時。
捉鬼拿妖,那是做了手腳。
神明顯靈,那是準備充分。
自從巫醫分家,他們巫師除了祭祀,就專門從事騙人的行當了。那些王宮貴族未必信神,不也是一個個擺出虔誠模樣么。
這次那位踢場子的道友接連揭穿他們祖傳的幾重手段,巫師殿門下手段盡出,再這么下去,連東南西北中五大巫師都要下場了。
大巫師下場如果贏了,那是以大欺小;若是輸了,只怕不僅巫師殿聲名掃地,傳出去連整個洛國都要被中原各國恥笑。
年輕巫師輕聲在望舒耳邊簡略地說明情況,因著女皎就在身邊,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不過都是混這口飯的人,想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前輩法力高深,非我等能及。”你的把戲我們都看不穿。
望舒“我的本事跟你們自然不同。”我考的是高科技。
“想來定能殺一殺那人的威風。”拆穿那人的把戲。
望舒“我自然會好好看看那位道友的本事。”看看有沒有成為工具人的潛力。
年輕巫師一路上瘋狂暗示,望舒時不時點頭,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一路,還自以為理解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