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太監的逼視下,十皇子把手放入冷水中。現在雖然入了春,可晚上還是冷,十皇子只覺一股涼意從指尖傳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太監裝傻,“十殿下快些,小的伺候完了您,還要回去歇息,明兒起早。”
“小的們命苦,可不像殿下錦衣玉食,咱還有一堆活兒。”
十皇子咬咬牙,捧起冷水洗臉,然后又把水倒洗腳盆,用冷水洗腳。整個人凍的發抖。
小太監鄙夷一笑,打了個哈欠走了。
十皇子躺在床上,被褥有著散不去的霉味兒,手腳冷冰冰的。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秦擇,想起對方寬厚的手掌撫過他單薄的背。
“夫子。”十皇子側身縮成一團,這樣好像能有一點溫暖。
次日他早早起了,早飯自然是沒有的,他餓著肚子去東殿,小太監會把他送過去,面子總要做兩分。
他是最早到的,東殿很暖和,比他宮殿暖和多了。十皇子借著光線暗,拿出偷藏的一塊糕點,那是秦夫子之前順手給他的,他快速吃了。
皇子們年齡不一,學的東西自然不一樣,夫子們會根據皇子們的進度按需講解。
但除了秦擇,其他夫子都會忽略十皇子。他們不想沾麻煩。
其實當初十皇子能來東殿念書,也是因為宮中妃子不滿皇后,故意堵皇后的心。
十皇子被人做了筏子。也因為此,正式開啟了十皇子之后的噩夢生活。
秦擇猜測十皇子最后是獨苦不如眾生苦,猜對了大半,但沒猜全。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十皇子在經年累月的磋磨中壞了身體。就算四皇子不殺他,十皇子也活不久。
之后其他皇子陸陸續續來了,太子是最后到的,緊跟著洪夫子就來了。
東殿響起了郎朗的讀書聲。
太子今年十三,是奉元帝繼位那年有的他,那時奉元帝都二十六了。
沒辦法,皇后善妒,嫡子未出,怎么可能允許其他女人生下庶子。有,也得打了。
自太子出生后,沒多久后面的皇子公主跟著降生。這時候皇后仿佛又大度的容納下了一般。
后來妃子們才知,宗人府和朝臣合力向皇后施壓,奉元帝也表露了不滿,皇后這才收斂。
如今宮里有十二位皇子,五位公主。前朝時候皇子和公主都在一處念書,但現在皇后不允,強調男女有別,便是兄妹也該避著。
奉元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了。
天亮了,洪夫子開始講學,為太子講解的最多。偶爾為其他皇子解惑。
十皇子低著頭練字。
巳時,洪夫子離去,秦擇到來。
殿內還有些懶散的氣氛頓時一肅,秦擇一身緋色官服,彰顯著他的品級。
他是侍講學士,在這個朝代是從四品的官。
秦擇講了一些文章,然后就開始講算學。
六皇子在秦擇手里吃過虧,對他又厭又怕,這會兒抓到對方一點錯漏,他立刻道“秦夫子,本殿有話說。”
秦擇“說。”
六皇子哼道“秦夫子,我等皆為皇子,要學的是治國的文章,馭人之術。算學自有專人使喚。”
秦擇不答反問“何為治國”
六皇子抬了抬下巴“自然是國富民安,天下太平。”
秦擇“還有呢”
六皇子“外無紛爭。”
秦擇“還有呢”
六皇子眼神有點飄“吏吏治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