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閔鈺和裴臨溪一前一后離開了展覽館,在沒有打招呼的前提下。
這是對皇室的大不韙,這樣沒規矩怎么行就算是裴臨溪也不符合規矩。
霍圍嚴肅地說“不好意思殿下,這兩位學生我們會給處罰的。”
柏霧看到之后也害怕皇后會因此生氣,雖然皇后好像從來沒有過情緒,但柏霧第一時間為阮閔鈺開脫,“我想他們應該是有急事我之前認識他們所以應該不是有意為之。”
王妃在一旁搖著扇子,瞥了一眼柏霧,然后笑著說“這不是巧了嗎,他們都是熙止的同學,我還見過的,都是有禮貌的孩子。”
這下霍圍反而有些下不來臺了,他明明是想維護皇家地位,但是這一個個的都在幫阮閔鈺打掩護,而且還都打地真情實感。
霍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阮閔鈺和裴臨溪,再度看向瀾楚皇后。
皇后舒展眉眼,笑著和霍圍說“沒關系的,隨阮阮他們去吧。”
“阮阮”二字一出,霍圍就知道自己完全是自作多情了,能夠讓久居宮中的皇后殿下親切稱呼的,這還是第一例,就連程熙止在皇后嘴里也是三皇子。
霍圍擦擦額頭的虛汗,繼續介紹下面的內容。
阮閔鈺和裴臨溪已經在霍圍單方面被打臉三次的過程里離開,阮閔鈺現在一心想的就是努力和裴臨溪做出一些事情,能讓以后的他一看到就想起來,自己和裴臨溪相愛過的證明。
但是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把這些不確定的情緒做掉。
阮閔鈺迫切地想回寢室關上門窗,然后讓空氣里填滿葡萄和紅酒的味道,用這種方式來確認他們這個時候還能彼此聯系著、真實的關聯著。
寢室門從外打開,阮閔鈺的手掌松開把手之后就反手去撕后頸的抑制貼,但是撕了幾次都沒有順利找到位置。
裴臨溪已經解開外套,釋放著紅酒味的信息素。
阮閔鈺既醉,但又沉浸在這香醇的酒精味道里,他抱住裴臨溪垂下來的胳膊,抬起他的手背蹭著自己的臉,撒嬌說“裴裴,幫幫我,我撕不下來。”
空氣里的紅酒味瞬間鋪滿整個房間,每個縫隙都充斥著裴臨溪的信息素。
裴臨溪的手指劃過阮閔鈺的臉側,然后順著去向脖側,他微微俯下身和阮閔鈺耳語“殿下,交給我吧。”
葡萄酒的制造過程中,總是會伴隨一些升溫和發酵。酒味會隨著溫度上升而加重,度數越高,味道越濃烈。
裴臨溪沒有收斂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他們兩都努力讓自己的信息素釋放得再多一點、更多一點,直到空氣里的酒味和果香都濃烈到一定程度,讓這股醉人的葡萄酒香味協奏出美麗又熱情的音符。
阮閔鈺伶仃大醉,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搖擺了,但是他還伸手去摸裴臨溪,想接觸到裴臨溪手背皮膚的紋理。
裴臨溪將手挪到阮閔鈺手邊,俯下身輕吻阮閔鈺粉色的、像果凍一樣的指尖。
“殿下”
阮閔鈺眨眨眼,看到裴臨溪的身影像倒映在水里一樣,軟糯地說“不要叫我殿下了,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阮阮。”
裴臨溪啄吻阮閔鈺的每根手指,手背的每寸皮膚。指節的凸起、虎口和拇指,還有柔軟纖細的手腕,裴臨溪全都不放過。
阮閔鈺被酒味熏得迷迷糊糊,輕聲說“怎么不叫我名字”
裴臨溪親著手背,每親一次都帶出“嘖嘖”的聲音,然后啞著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叫阮閔鈺“阮阮”。
阮閔鈺帶著鼻音不厭其煩地回復著,裴臨溪每叫一次他的名字,阮閔鈺就發出像奶貓一樣的“嗯”。
如果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就努力做到留住今天。
阮閔鈺沉沉睡著,裴臨溪輕輕將胳膊從阮閔鈺身下抽出來,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裴臨溪赤腳踩在地面,轉身看了一眼面容粉紅的阮閔鈺,撿起地上的上衣穿上,放輕腳步聲去了客廳。
合上門,裴臨溪單手撐在門框上沉默了很久,才慢步走向沙發。
窗外夜色沉沉,來訪隊伍的飛艇正好從上空駛過,裴臨溪仰頭看著它們消失在遠處,等到眼睛發酸才轉頭看著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