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溪抿唇,雙手背在身后后退兩步,盡量讓自己表現得不那么渴求和委屈。
阮閔鈺坐在沙發上,裴臨溪本想開燈,但是被阮閔鈺阻止了。
現在的他陷在昏暗中,半變臉淹沒在陰影里。
“我昨天就是在這里接過你的刀,其實在你握住我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沒騙我了。”
阮閔鈺的眸色閃爍,裴臨溪沒由得覺得寒冷,他特別害怕這個表情、這個狀態的殿下。
阮閔鈺一直都是軟糯善良的,但是裴臨溪知道,如果阮閔鈺認準了什么,就不會輕易改變看法,這也是他不愿意和阮閔鈺說出全部實情的原因哪怕到現在他還沒有完全說清楚,因為他沒有完全解決的能力,所以寧愿不告訴阮閔鈺,這樣還能維持著表面的關系。
就像現在這樣,他還能和阮閔鈺共處一室的對話。
“既然你沒有騙我,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不會不知道這種事情,坦白和我說,我其實不會生氣。那你昨天又是遞刀又是發誓,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分散我的注意力吧。”
阮閔鈺眼里堅定的目光讓裴臨溪看了就覺得心里一沉,他感覺到阮閔鈺已經察覺到一些更深處的事情了。
裴臨溪站在阮閔鈺的三米之外,卻仿佛被阮閔鈺的眼神從內到位地審視了一遍。
阮閔鈺的睫毛鍍上一層陰暗的色彩,跟隨他眨眼的弧度成為深色的蝴蝶,輕輕煽動著窒息的空氣。
“裴臨溪,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坦白,你還有什么事情沒告訴我”
裴臨溪捏緊拳頭,胸膛里有團沉積已久的寒冰提醒他,現在的他已經到了抉擇的時間。
是抱著這塊冰,讓自己繼續獨守這片寒冷地獄。
還是冒著被拋棄的可能,把冰徹底摔碎。
裴臨溪的沉默讓阮閔鈺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的聲音輕輕飄來“你從那個世界來,是偶然還是必然”
“我腦海里的聲音你是否也已經知道了”
裴臨溪心里冰塊已經出現裂縫,外層已經有所脫落。
“我”
阮閔鈺“我救過你一次,你就要舍命相救這個借口你覺得可以騙我多久。”
裴臨溪的拳頭緊了又松開,看著阮閔鈺的眼神充滿悲傷“殿下,這不是謊言,我不會騙您。”
阮閔鈺迅速追上“那你只是說了部分,對嗎”
“是的”
裴臨溪卸下全身力氣,看著阮閔鈺的眼神已經沒有抵抗“殿下,我承認我有所隱瞞,但是我告訴您的那些絕對沒有謊言,如果我騙過您,就讓蟲神將我撕成無數片。”
“那就回答我裴臨溪,你遇見我是必然還是偶然”
裴臨溪徒然地張張嘴,最終還是說出“是必然。”
阮閔鈺不氣反笑“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落水和那天學校里,都是你安排出來的必然”
“不是這樣的。”裴臨溪慌亂地看著阮閔鈺眼里的疏遠,“我所說的必然是命運上的必然,和您理解的不同我從那個世界來就是為了尋找您啊。”
“命運”
阮閔鈺喃喃道。
他沉默半晌,稍微消化了一些后,看著裴臨溪“你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
“圣子是聯盟從我的世界里奪走的,而您上一世就把自己獻祭給了圣子用生命,而我沒有成功阻止”
裴臨溪閉上眼,仿佛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和痛苦隔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