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閔鈺已經可以看到裴臨溪在收集項圈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裴臨溪本來還在仔細思索著,但是他突然低頭看了一眼光腦,匆匆起身就要離開。
這種不留解釋就離開的情況并不多,更何況他之前還在和阮閔鈺對話。
阮閔鈺仰著臉問“怎么了嗎”
裴臨溪穿上外套就要離開,這時候附身給阮閔鈺額頭上一吻,“沒什么,我出去聯絡一下,不去別的地方。”
阮閔鈺點點頭,裴臨溪走前還不往叮囑“門窗都關好了,我回來會自己開門,有別的聲音或者動靜您都別理。”
“知道了。”
阮閔鈺雖然疑惑,但是還是想讓裴臨溪先去,等回來解釋就好。
裴臨溪行色匆匆,關上門后立刻撥動傳話“顧思昭,北茶逃跑的路線是怎樣的”
顧思昭的聲音既疲憊又焦急“他暫時還摸不到路,但是很難確保他會不會讀取別人的記憶來尋找方向。”
“研究所養的都是一群廢物嗎居然能讓北茶逃出來。”
裴臨溪深呼吸,現在還不是教訓他們的時候,更重要的是迅速把北茶尋回。
“北茶外逃的目的并不多,你們應該知道他是奔著阮阮來的。”
“是的,但是”
“沒有但是。蘭校的防御機制是相對完善的,我只能參與線上輔助,讓我現在帶著阮阮趕過去,那就是不可能。”
裴臨溪的態度堅決,顧思昭在那頭都快火燒眉毛了,但是也對裴臨溪束手無策。
“北茶的目的不僅只有阮閔鈺一個人。”
顧思昭把這句話扔出去之后,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樣,他的聲音虛弱下來,和裴臨溪說“他他趁我不備也讀取了我的記憶。”
裴臨溪眉頭緊鎖,走到無人的角落里,壓低音量問“圣子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顧思昭的聲音不受控制的發顫“可能是部分,也可能是全部。”
“廢物”裴臨溪額頭的血管暴起,“如果讓北茶帶著所有真相回到伽馬星球,就不僅僅是你和我能解決的事情了。”
“是的,所以現在的情況就需要你和我一起挽救。”
“我知道了,我會調動一些力量去搜尋北茶,但是我本人不會出面,現在我和阮阮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裴臨溪冷著臉掛斷通訊。
阮閔鈺睡夢里的囈語已經讓裴臨溪感覺危險來臨,而北茶出逃,掀起序幕的后一頁。
有些事情不是裴臨溪一己之力可以壓制住的了。
很多事情還是按照原由的規律重復著發展,但是裴臨溪還是想盡全力去彌補。
仿佛有只手躲在陰暗處,默默地操縱著一切,裴臨溪和阮閔鈺都是其中的棋子。
聯盟、蟲族,全都是棋盤上的一角。
裴臨溪過去以為的偶然,全部都是必然聯系起來的。
但是現在的裴臨溪已經不甘做一枚被操控的棋子,他要跳出棋局,俯瞰整個棋盤。
阮閔鈺無聊地拆開一袋棉花糖,寢室門傳來接觸密碼的聲音,可是這個過程卻延遲了幾秒。
如果是裴臨溪的話,很快就能打開了。
想起之前的提醒,阮閔鈺警惕地湊過去透過顯示器觀看。
畫面里是裴臨溪抱著包裹回來了,他似乎察覺到阮閔鈺正在通過顯示器在看他,對著攝像頭笑著說“阮阮,幫我把門打開一下。”
阮閔鈺愣了一會,回復說“好。”
但是下一秒他就離開向后退了幾大步,監控里的裴臨溪還是笑著問“怎么不打開啊”
阮閔鈺緊張地扣住手指,“你不是裴臨溪,你是誰”
畫面似乎抖動了兩下,連聲音都變得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