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不愿意承認自己仰慕多年、出塵不染的哥哥會和阮閔鈺這樣的a糾纏不清,但是她也把阮閔鈺的為人看在眼里。
程岐棠對阮閔鈺的所作所為的確過火,現在更是越界。
想到裴臨溪那張臉,程岐棠心有余悸,“如果裴臨溪知道了”
“他知道又怎樣。”
程熙止直接打斷程岐棠沒說完的話。
“我是皇子,他就算再張狂,也要記住他的身份。”
程岐棠將程熙止這么失控又陰沉的表情,愣了幾秒才緩過神,“哥你是不是有點著魔了你要拿父親的名義來壓裴臨溪”
程熙止揚起下巴,孤傲不可一世“不是以父親的名義,而是我會向父親請命,讓阮閔鈺做我伴讀。”
皇子的伴讀相當于側室,即便不是原配正室,也位同副妃。
但是現在的皇子伴讀并不常見,在起初為了多多擴大皇室,每個皇子都會配置一個伴讀。
但是到程熙止這一代,皇室很久已經沒有出現過皇子伴讀。
一是出于保護皇族血統,二是因為甘做伴讀的貴族不多,但費貴族又無法被容納,伴讀這個位置就空了許久。
程岐棠不敢置信“就算父親同意哥有伴讀,也不會同意阮閔鈺成為伴讀呀,他是這個a啊。”
程熙止輕笑,帶著蔑視和自負,“他的模樣,旁人不說,誰會知道他是aha”
“哥哥要給他做個假身份”
程熙止點點頭“算是。”
程岐棠發現自己愈發看不懂程熙止了。
過去她欣賞程熙止高高在上,對所有人都是點到為止的示好,就像高貴的天鵝,對世人展示優雅但從不降落在小院。
但程熙止卻慢慢地擊碎了程岐棠對他的觀感。
他變得極端、偏執,瘋了似的想要得到一個廢物aha。
程岐棠悲從中來,“哥哥,原來一直都是我看錯了,為什么你是這樣的人,就因為阮閔鈺嗎”
“不僅你看錯了我,連我都看錯我自己。”
夜中無燈,只有月色昏暗。
程熙止金色碎發下的紫色雙眸,宛如破碎的水晶。
過去的程熙止從來不會有這種神情。
他可以是孤傲的,可以是不近人情的,可以是虛偽的。
但絕對不會是脆弱的。
程熙止永遠拿捏著身為皇子的分寸,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最佳繼承人。
但是阮閔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程熙止壓抑的夢境里不再是透不過氣的純黑色,而是有了一抹艷麗的色彩。
從此就再沒放下過。
執念凝結成偏執,程熙止內心壓抑的瘋狂一觸即發。
即便阮閔鈺是同性a,是那個不可言說的人,但程熙止還想再賭一把。
程熙止輕啟唇說“我在規矩里長大,從沒得到過自由,這件事情,我想聽自己的。”
程岐棠瞳孔中震顫,借著這一次對話,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完美表面之下的程熙止。
程岐棠默默垂下頭,雙手握拳,堅定地和程熙止說“哥哥做什么,我支持就是,但是裴臨溪這個人絕對不能輕視,如果需要,我會一起幫你的。”
沒等到程熙止的反應,程岐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蒼白,雙唇止不住地顫抖。
程熙止警惕地轉身,但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睜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