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無撕下上衣下擺,以水浸濕,蓋在口鼻處,沿著風的方向找去。
今天的風比過去幾天都要大,吹得戎無微微瞇起眼睛才能睜著眼看清前路。
“嘩啦啦”
樹木雖然沒有移動,但是枝葉隨著風吹,營造出正在慶祝的假象。
戎無心提到嗓子眼,感覺自己越走越近。
幽黑的叢林深處,有片淡淡柔和的熒光,戎無放輕動作靠近居然是一朵有成人高的巨大花朵。
這花單獨在地面上,看不見葉片也沒有枝干,仿佛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每一片花瓣都極盡花朵的艷麗。
可戎無的直覺卻告訴他絕沒有這么簡單。
且不說只花不長的伽馬星球為什么會有這么碩大無朋的花朵,這花仿佛有生命一樣,花瓣不規律地舒展著,仔細聽還能聽到花苞里有細碎的聲音。
這個聲音怎么有點熟悉
戎無皺眉,小心翼翼地靠近。
“看著我。”這個聲音陌生又生冷,帶著倚強凌弱的強勢“你不是最愛我了嗎怎么連看我都做不到”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腦子里都是你,可心卻亂亂的。”
戎無瞳孔放大,動作為之一滯。
這是那只被搶走的小兔子
可是另外的聲音也不是那天那個高大oga的聲音。
戎無的手悄悄摸向腰側補給包邊的易燃棒。
正值夜深風大的時候,易燃棒“倏”一聲點燃,抗風效果極好,火苗照亮戎無的臉。
花苞內阮閔鈺的聲音開始漸弱,戎無更覺得要命。
小兔子看著又瘦又小,不知道能扛得住多久。
戎無一手舉起匕首,狠勁從上往下在花苞外破開一道深深的口子,另一只手舉起易燃棒塞進刀口中。
北茶挺直腰,左手捂著肩膀,雙目赤紅地怒吼著。
風大火急,致幻的花香被強風吹走,而火則不停息。
火克木,亙古不變的規律。
阮閔鈺遲鈍地眨眨眼,問北茶“你怎么了”
“沒事,你在里面別動,我出去。”
北茶陰沉著臉,戎無這一刀刺中他弱處,但北茶也不想讓阮閔鈺擔心。
花逐漸打開,北茶從其中款步走來。
戎無微怔,沒想到里面居然是個“人”
透過北茶,戎無看到阮閔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靠在花苞里。
戎無驚呼著上前兩步“小兔子”
北茶面色驟變,陰鷙無比。
“小兔子也是你能叫的”
腳下大地在震顫,地表之下有東西在彎彎曲曲的靠近。
北茶側扭了兩下脖頸,滕蔓從他背后又如翅膀一樣展開。
“無知的人類,干擾了我的好事。”
北茶收緊手掌,滕蔓向著戎無刺去。
戎無被逼退數十米,手持火把,閃躲著。
阮閔鈺直視著前面,嘴角有被咬出的小傷。
衣衫不整,表情木訥。
戎無大聲喊“小兔子,你怎么了”
但是阮閔鈺眨眨眼,站起來居然現在北茶身后,垂眸勾住北茶的手指,明明是依賴的樣子,但卻像抽掉靈魂一樣,像個任人擺布的瓷娃娃空洞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