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陽光消散,氣溫驟降。
躲藏在泥土中的蟲子紛紛鉆出來覓食。
密集的叢林之中,一個穿著米校校服的獵人顧哲頭戴手電筒向深處走。
他一步一回頭,身邊樹枝被風吹響也能嚇得一激靈。
顧哲狼狽的扶正頭上的探照燈,罵罵咧咧地說“操,都說了我不要一個人出來,剛剛遇到那些佛手蟲,現在又遇到大風,程熙止他媽的故意整我,一晚上到哪里湊齊五十磅干柴。”
忽然風變得更大了,風聲宛如惡鬼嗚咽。
樹影搖晃在地面上,像是幽靈坐在樹上搖晃枝丫。
顧哲面色慘白,咬著牙繼續向前。
“什么味道”顧哲被蠱惑般轉過身去,頓時呆在原地。
一朵碩大怒放的藍紫色巨花在不遠處,異香撲鼻。
顧哲的理智告訴他快點離開,但又著了魔似的靠近。
他的手翻開外層的花瓣,顧哲眼睛都看直了。
一副光潔的軀體出現在他眼前,居然是他一直暗戀的oga。
顧哲囁喏著“你怎么會在這里”
但視線已經不受控制,看向他做夢都不曾見過的地方。
oga沖他笑了笑,顧哲猶如瘋狗一樣撲過去。
北茶翹著腿坐在樹上,看著顧哲在空氣里翻騰,笑得直不起腰。
顧哲的幻覺傳入北茶的意識里,可幻境里有多香艷,現實里的顧哲就有多可笑。
北茶大笑著指著顧哲“哈哈哈哈,真是蠢蛋。”
但是跟隨顧哲的夢境不斷發展,北茶表情變得豐富起來。
他舔舔下唇“原來是這樣”
可是阮閔鈺不像顧哲這種a,那他應該怎么做呢
北茶單手撐著下巴,無情地將顧哲從幻境里抽離出來。
顧哲的美夢直到一般,忽然醒來之后才意識自己多滑稽。
北茶才不管顧哲是生氣還是恐懼,揚起下巴問“喂,那個人類,我問你,如果aha不愿意標記我,我該怎么辦”
夜幕下的北茶面孔妖異不似人類,神情淡漠,顧哲感覺自己瞬間冷了下來。
北茶不悅,一條細長帶刺的滕蔓飛逼向顧哲的脖子。
“我再問你話。”
顧哲雙腿癱軟,直接坐在地面,哆嗦著說出答案。
北茶幻想了一下場景,感覺有趣。
但是阮閔鈺這個小嬌氣包,裴臨溪天天都要哄著才能讓他高興,這樣做恐怕阮閔鈺又要哭哭啼啼。
北茶蹙眉問“還有別的辦法嗎這樣做他不會疼嗎”
顧哲哆哆嗦嗦,“應該不會疼的,你就坐下去就好。”
北茶眉眼彎彎,“我試試,不行的話,再找到你把你殺掉做花肥。”
北茶化成為帶枝花苞,鉆入土地,留下顧哲和他濕漉漉的褲子。
阮閔鈺醒來之后,眼睛空蕩蕩地,連胸口也覺得空的心慌。
他按住自己的胸膛,低頭回想著,他好像有些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花瓣層層展開,北茶從外面帶著寒氣回來了。
阮閔鈺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遲疑地喊“北茶”
北茶應下,“怎么了”
阮閔鈺攏了攏雙腳,小聲說“沒什么,就是有點冷。”
阮閔鈺說話的節奏比平常慢了一些,帶著一點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