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溪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垂眸提議道“您下午體力消耗大,去躺著休息一會也好。”
阮閔鈺腦海里又回想起來細節,化身一顆水蜜桃。
裴臨溪撥弄著篝火,蜜色皮膚在火光照應下更顯得色澤健康。
阮閔鈺伸手到裴臨溪胸前,膚色一深一淺,對比明顯。
裴臨溪看看自己深色又不算細膩的皮膚,等待阮閔鈺的點評。
但是阮閔鈺羨慕地說“之前我就想說了,你的膚色真好看。”
裴臨溪微怔“好看嗎”
阮閔鈺不假思索“好看啊,當然好看,我一直都想要這種膚色”
每次路過看到別的a,阮閔鈺都會偷偷羨慕。
奈何他是天生冷白皮,努力過,但沒用。
阮閔鈺曾經為了讓自己黑一點,每天中午都到教學樓的天堂曬太陽,堅持了一個月一點用都沒有,甚至有點越曬越白
察覺到裴臨溪的不可置信,阮閔鈺試探地問“你自己不喜歡嗎”
裴臨溪沒回答,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他的想法。
“你很好,”阮閔鈺摸摸裴臨溪的頭,“你外表能力樣樣出挑,所有都很好,你擁有的都是我想要的。”
“我的就是殿下的。”
阮閔鈺噗嗤笑了“那你還能把皮扒下來給我嘛我是想讓你自信起來,干嘛這么喪呀,你要知道自己就是最好的。”
裴臨溪認真思考“殿下實在想要,我也可以想辦法。”
“不可以”阮閔鈺立刻打斷裴臨溪的想法,“我看看就行,你千萬別想偏了。”
裴臨溪笑了“開個玩笑,我知道這樣做殿下會傷心的。”
阮閔鈺被戲弄,佯裝生氣“你也知道。”
“我會按照殿下說的做,殿下所說的,我都記住了。”
阮閔鈺感覺裴臨溪越來越鮮活,好像一座高高在上的雕塑注入靈魂。
過去的裴臨溪是強大的代名詞,是聯盟威壓對手的工具,是戰士心里必勝的符號,但唯獨不是他自己。
現在的裴臨溪才慢慢還原成他自己的模樣。
阮閔鈺不知道裴臨溪為什么身上會有那么多無形的枷鎖,但是他愿意等裴臨溪自己慢慢走出了,就像裴臨溪一直照顧他那樣。
被火熱乎乎地烤著,阮閔鈺的眼皮開始打架,身體也越來越歪。
裴臨溪用肩膀接住阮閔鈺歪倒的身體,輕聲問“殿下困了嗎”
阮閔鈺揉揉眼睛“沒,沒有。”
“靠著睡一會”
“唔,好。”
阮閔鈺的頭發蓬松,軟乎乎地靠在裴臨溪肩上。
今天的事情經歷太多,阮閔鈺是累壞了。
一只成人手臂長的百腳血色蜈蚣從側面的巨樹枝干上飛速爬下,裴臨溪從腿邊抽出袖珍手刀,聞聲瞄準,繃直手臂就將手刀扔了出去。
血色蜈蚣的中段被死死釘在樹上,垂死掙扎著,但是于事無補,手刀牢牢把它釘在樹上,很快就有一群食尸蟻圍上來,在它還沒死透的時候就爬進傷口開始啃食。
這毛骨悚然的畫面不足以讓裴臨溪分神,他垂眼去看阮閔鈺額前毛茸茸的碎發,濃密卷翹的睫毛和微張的唇瓣。
外面的危險都能擋住,只要殿下睡得香甜就好。
裴臨溪嘴角帶笑,輕撫阮閔鈺的臉側,小聲哄道“睡吧殿下,我在這里。”
阮閔鈺再度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帳篷里。
裴臨溪不在身邊,但是帳篷外已經透出光來。
阮閔鈺爬起來拉開帳篷,果然已經是第二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