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閑一直擔心,易鶴野知道a區的真相之后,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沒想到這家伙比自己想得開,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自己了。
他松了口氣,拉緊了易鶴野的手,站在越墻而過的陽光之下,看著面前的漫漫曠野。
正如他所說,a區里面什么都沒有。半人高的荒草已經沒過膝蓋,枯黃的配色更顯得一片蒼涼,風吹過的時候掀起一陣草浪來,倒也顯得有些涼爽。
易鶴野舒服得微微瞇了瞇眼,像一只被摸得打呼嚕的貓科動物。
簡云閑見狀,忍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撓了撓,易鶴野順遂著本能的反應,就昂起頭來,任由他的指腹在自己的下巴上蹭來蹭去,還追著他的動作把腦袋不停往前湊著。
直到感覺面前的氣息越來越重,易鶴野才驟地睜開眼簡云閑的臉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丟丟,再往前半點兒,就得親上了。
易鶴野盯著他愣了幾秒,看見簡云閑一臉笑意的樣子,耳朵一陣爆紅,立刻伸手拍飛了他的腦袋,惶恐道“你有病啊”
簡云閑捂著差點兒被拍出來零件的腦袋,委屈道“是你自己湊過來的好不好”
易鶴野支吾了半天,惱羞成怒地辯駁道“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
簡云閑看了他幾眼,然后眸子彎起來“一勾就跑,軍心不穩啊。”
易鶴野的口舌不夠伶俐,一開始斗嘴就落下風,可他偏偏就是個處處要強的,因此普普通通的辯駁,到最后往往都會升級成為暴力事件。
看見易鶴野表情不對的時候,簡云閑想跑也已經來不及了。
惱火的小豹子直接一巴掌給他摁倒在地,騎在他身上從背后別住他的雙手。
“疼疼疼”簡云閑聽著肩膀一陣噼里啪啦亂響,驚恐道,“親愛的我錯了輕點兒”
易鶴野得了勢,得意得不行,但尋思著怎么也得好好懲罰他一下。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荒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簡云閑,靈機一動“你學聲羊叫我就松手。”
看慣了she羊沒節操的樣子,易鶴野到有些想看簡云閑放下他厚重的偶像包袱這人不管怎么犯賤,都看起來一副風度翩翩公子哥的模樣,易鶴野不爽他好久了。
果然,簡云閑這位自我形象管理意識極強的男人沉默了,他悶不吭聲地趴在草里,拒絕執行易鶴野的要求。
易鶴野見他裝死,又加大力道擰了起來“快,叫個給我聽聽”
這回簡云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像一只松動的破玩具一般,任其擺布著。
易鶴野慌了不會自己一把子給這家伙打散了吧
這一個念頭響起,易鶴野趕緊放下身段扒拉他“你沒事兒吧啊”
這時候,簡云閑才緩緩抬起頭來“小羊被你欺負死了,小羊不會咩咩叫了。”
這大概是易鶴野第一次聽見簡云閑這么嗲里嗲氣跟自己講話,眼睛還委屈巴巴盯著自己看,腦子里就像是被核彈碾平一樣久久不能平復。
許久,漫長的災后心理重建才做好了,易鶴野內心忍不住欣喜若狂這他媽不比聽一聲咩咩叫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