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調轉馬車開始往紹子溝而去。
秦霄此次是出去談生意的,本想趕回縣城,誰曾想下雨了,路滑難行,天黑了都沒趕到,只能轉道去紹子溝。
說實話秦霄并不是很想去,因為江夫人腹中的孩子并非他想要的。
一來風險太大,二來非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或者是心愛的女人所生,名不正言不順。
但江夫人非要生,還說生了給江挽彤養。
就江挽彤那脾氣,秦霄想起來就頭疼,孩子在她手里,名義上是妾室所生的,她能養成啥樣
但是他拗不過江夫人。
雖說與江挽彤成親后,他接手了江家大部分產業,但核心的一些產業還在江夫人手里,他最初與江夫人不過逢場作戲,他知道江夫人年紀輕輕守寡日子難熬,江夫人知道他想要從自己手里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夫人會有了身孕,她明明說自己事后有喝湯藥的。
若是要這事永遠不被發現,要么把孩子打了,要么把江挽彤殺了,一個是他的骨肉,一個是他的妻子,可真諷刺。
但平心而論,江夫人是比江挽彤要好看許多的,又溫柔善解人意,要說這兩個女人他更喜歡誰,那應該是江夫人吧,他與江夫人更像夫妻,與江挽彤之間則無話可說。
到了紹子溝的莊子時已近子時,來開門的婆子是江夫人手下的人,如今莊子上的人都被江夫人換成了自己信得過的,她準備在莊子里把孩子生下來了再謊稱是妾室所生,抱回去記在江挽彤名下。
“姑爺你怎么這么晚來了,快些進來。”
門大開,馬車進了莊子,下人撐著傘來接秦霄進屋。
已經睡下的江夫人聽聞外面的動靜睜開了眼睛,心腹婆子道“夫人,姑爺來了。”
江夫人皺眉,“他怎么來了”
但她心里還是有些雀躍的,他們已經好些日子不見了。
婆子道“姑爺說怕吵到您,去客房歇息了,如今正讓廚房備熱水呢。”
江夫人掀開被子下床,披上衣服,道“給他下碗面擱點肉和蛋,多下點,我也有點餓了。”
雨下了一夜,江挽云縮在被子里,感覺身下的涼席有點冰冰涼了。
身上的被子還是夏天蓋的,薄薄一層。
她被凍醒,掀開被子下了床,到了隔間外,見陸予風睡得熟,她蹲下身用手指撓了撓他的鼻尖,陸予風迷迷糊糊睜開眼,道“怎么了”
“我冷。”
陸予風可能還沒從夢里醒過來,翻了個身下意識道,“冷就多穿點。”
“”她想給他屁股一巴掌。
“進去點,我也要睡。”她在他身邊躺下,不客氣地把被子扯了一半過來。
次日清晨,雨停了,江挽彤在下人的伺候下起了床,卻見梳妝臺上放著一封信。
“這信哪兒來的”
丫鬟們都搖頭,“奴婢不知。”
江挽彤滿心疑惑地拆開,一行行看過去,突然,手一松,信啪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