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他就聽見江挽云均勻的呼吸聲了。
近日他總有些難以入睡,可能心里裝的事太多了吧,若是他能像她一般,遇見事兒馬上就解決,解決不了的先記著,不去多想多焦慮就好了。
他側頭,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頰,但江挽云睡夢中還能感覺到臉上癢了一下,伸手就把他手拍開,翻了個身。
陸予風半強迫性地終于睡著了,他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夢里他也是一個農家子,陳氏,陸父,陸予海陸予山等人都沒變,但他身邊卻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面容姣好,說話很溫柔,家里人都很喜歡她,他還夢見自己高中了,他穿著大紅的狀元袍騎著高頭大馬,那女人在人群里對他微笑,他愣住了,不對,不對,肯定有哪里不對,這時他聽見有人在叫他。
“相公,相公起床了陸予風起床了”
他睜開眼,意識回籠,見天色已經大亮,江挽云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看著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往日里你早就起來了。”江挽云打量著他,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陸予風下了床開始套衣服,“被魘著了有點,去飯堂吃早飯不”
“成啊,我正想去嘗嘗呢。”
她對古代的學生食堂還是很好奇的。
兩人洗漱完畢鎖上門往飯堂走,走在路上聽到有人問“聽說劉家宏不見了你們聽說了嗎”
“昨夜不見的是不是偷跑下山玩去了。”
“不能吧,他膽子這么大再說明兒夫子們帶隊去省城鄉試,其他弟子就要放月假了呀。”
“聽他交好的說昨天下午就不見了,怪邪乎的。”
江挽云小聲問,“是不是在說昨天那人”
陸予風頷首,神色凝重了幾分,“此事不能鬧大,吃了早飯我們就去找趙安盛。”
進了飯堂,見許多的學子在排隊打早飯,見江挽云一個女人出現在這里,都好奇地看著她。
早飯有稀飯,饅頭,包子,糖餅什么的,價錢和山下差不多,付了錢要了兩份稀飯加包子,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吃。
陸予風吃了兩口皺了皺眉,明明還是兩年前的味道,但總覺得難吃了許多,定是他吃江挽云做的飯把口味養刁了。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吃罷飯兩人先去找杜華,到了后山江挽云撩開簾子一看,杜華在馬車里呼呼大睡,而旁邊的劉家宏被他綁住手腳,還塞住了嘴,額頭上昨天撞的包現在青紫一片,兩個眼睛下烏黑一片,看起來非常凄慘。
“杜華,起來了。”
杜華聞言一下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見他們來了,便馬上爬起來把劉家宏提下車。
劉家宏眼神驚恐地看著他們,嘴里奮力發出嗚嗚嗚的叫聲。
杜華把他嘴里的布取出來,劉家宏立馬叫道“我,我要小解。”
江挽云擺擺手,“帶他去。”
杜華便領著他去后山上廁所,劉家宏唯唯諾諾的,顯然對杜華產生了極大的恐懼感。
待兩人回來后,江挽云把油紙袋給杜華,里面是饅頭和包子,讓他到一邊去吃,順便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