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華回頭一看,好像是陸家的一個女子,不過他也不認識是誰,點點頭,擺擺手,表示要自己喂。
玉蘭知道他不能說話,繼續道:“我在家喂過牛和羊,也會喂馬的,你放心交給我吧,你們趕路一天沒吃東西了吧。”
雖然這人看著有點嚇人,但是她和陳氏的心理一樣,只要是江挽云帶回來的人,那肯定是好人。
杜華聽她這樣說,感受了一下自己肚子,確實早就餓了,便把草料放下,努力擠出一個奇怪的笑來,沖玉蘭拱拱手洗手進屋去了。
屋里王氏柳氏和秋蓮夏月已經把面條端上桌了,每人一大碗雞蛋面,還用油渣和咸菜炒了臊子,上面蓋著一個雞蛋,幾片嫩綠的菜葉和蔥花。
“大家快吃,天兒晚了,吃了明兒還要上縣城。”
陳氏一邊發筷子一邊招呼著,對秋蓮和夏月也招了招手。
秋蓮和夏月沒敢上桌,畢竟她們是奴婢,只能等著主人家吃完了才能吃,現在要站在一邊伺候著。
江挽云道:“你們也坐下吃吧。”
柳氏一邊攪拌面條一邊笑道:“是呀是呀,在我們家不興那些的。”
她們剛嫁過來時陳氏也沒給媳婦立規矩叫她們伺候,陳氏覺得沒必要做一個惡婆婆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秋蓮這才應了一聲,笑嘻嘻地拉著夏月坐下了。
大家都餓了,各自捧著碗快速吃著面條。
家里的近況和縣城的近況平日里都會在信里提及,所以如今倒不必多問什么。
玉蘭喂了馬洗了手也進屋了,陳氏道:“明天老大老二跟著你們三弟還有族里幾個弟兄上縣城去,其他人留下來打掃新房。”
柳氏道:“要不要先找和尚來做法后再進去啊,我這心里有點怪怪的。”
王氏也面露猶豫。
雖然不怕鬼,但是好歹死了人啊。
陳氏道:“怕什么又不是我們害死的他,要找也是找趙氏和周安去,再說了,這是我們的房子,當時是看了風水供了土地爺山神爺的,有他們保佑,還能怕那薛瓦匠趕明兒我就去請和尚去。”
江挽云本想跟著去縣城的,但坐了一天的車差點把她骨頭都整散架了,這回來的路可不比縣城里的街道,走起來哐哐當當的,全是碎石子。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陸家的男人們就駕車出發了,陸予風輕手輕腳地出門,江挽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
陳氏和陸父也早就去鎮上請和尚了,家里就剩下幾個女人小孩。
柳氏和王氏在院子里洗衣服,秋蓮和夏月也在幫忙,柳氏是個熱心腸的,看著兩個年輕姑娘瞧著歡喜,嘮起嗑來眉飛色舞的。
“這么說江家的丫鬟自己的婚事都做不得主,全憑主子許配”
秋蓮道:“是的啊,幸好我們被賣出來又遇見大小姐了,不然估計我就要被許配給后院喂馬的小廝了,你們不知道,那個人瘸腿不說,全身都是臭味,也不愛洗澡,嫁給他我還不如跳河死了。”
王氏奇道:“就不能找個相配的嗎”
秋蓮笑道:“長得周正的小廝都被那些管事兒的女兒看上了,我們這種沒關系沒相貌的只能配差的,若是長得好看,說不定還能被主子看上收為通房”
說到這里她趕緊住嘴,想抽自己一巴掌,嘴沒個把門的,她看了夏月一眼,幸好夏月沒有表現出什么來。
這時江挽云來了,秋蓮趕緊去給她打熱水去,廚房里玉蘭正在煮豬食,江挽云洗漱后吃了給她留的早飯,也坐下來洗昨晚換下來的衣服。
見她來了,柳氏笑道:“三個月不見了,弟妹出落得越發漂亮了。”
她左右看了看,見在場的只有女人在,才對江挽云挑挑眉,小聲道:“誒,你們圓房沒肚子有動靜了沒我看你好像圓潤了一點。”
江挽云在心里默默擦了擦汗,她只是在縣城吃得比較好,笑道:“讓嫂子失望了,還沒。”
柳氏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恨不得苦口婆心勸她,要趕緊抓緊機會啊,待三弟高中后去了京城,憑借他的相貌才華,肯定有數不清的小娘子芳心暗許,聽說當官的都是三妻四妾的,可不得早點有個兒子傍身才穩妥嘛。
王氏道:“娘最近在給玉蘭相看人家呢,不過玉蘭自己不太想嫁,可能擔心遇見他爹那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