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搖頭,“沒了,別的就離得很遠了,生意不行。”
江挽云道:“兩家的租金分別是多少”
吳叔道:“都挺低的,正街那家三兩五錢,后街那家三兩,都比別的鋪子便宜一半。”
鋪子一般至少三個月起租,那一次就要花十兩,加上搞裝修,請員工,前期經營投入,那至少要砸二十兩進去才行,而且江挽云不打算只租一個鋪子,她還想給陸家人也租一個,待房子蓋好了把他們接來縣城。
日后陸予風去京城了,她肯定要跟著去的,縣城的生意就先交給陸家人打理著。
江挽云思索了一下,問:“照你這么說,這鋪子就沒人愿意租了”
吳叔連忙道:“當然不是啊畢竟地段好,還是很好租的,只不過不穩定,經常換租客,房東想要留住租客才降價的,興許今天下午就有其他人租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這么低的價錢,縣城哪兒租得到,再說陸相公是棲山書院的,又是秀才,那可了不得,旁人不敢得罪的,那鬧事的完全不用放在眼里。”
秀才不像平民百姓,是受官府保護的,且這個朝代的限制不嚴格,沒有規定考科舉的人家里不能經商。
江挽云自然知道他說這話五分真五分假,道:“那帶我們去鋪子看看再決定吧。”
吳叔看他們有意愿,連忙起身,“成啊,順路用午飯,我跟你說我這次跟你說的可沒一句假話,都在冊子上寫著呢”
江挽云不得不感嘆,果然從古到今干銷售一行的都很能說,直到上了馬車,吳叔還在說,“其實我跟你說,雖然我幫周嬸是想自己賺點錢,但也存了幫她的意思,她相公早死,只留下幾間屋子給她,她兒子不成器,是個街溜子,聽說在省城跟賭場的人混,幾年沒回家了,她自己又有病,只能把房子租出去換點家用。”
江挽云回想了一下周嬸的樣子,問,“那房子之前租出去了嗎租的多少”
吳叔道:“之前沒租,想留著給她兒子娶媳婦用,但最近可能手頭緊了吧。”
馬車很快到了夜市區,雖說是夜市,但中午時分也很熱鬧了,只不過是晚上沒宵禁才叫夜市。
吳叔道:“這一條街都是商鋪,你們想吃酒樓還是飯館還是小攤”
江挽云道:“吃飯館吧。”
酒樓吃大菜,飯館吃家常菜,小攤吃小吃,中午還是吃家常菜吧。
“我知道有家飯館,味兒絕對正。”
吳叔把馬車停好,領著他們穿了幾條街,來到一家夜市邊緣的小飯館,正值中午,飯館人很多,勉強與人拼桌坐下,小二把菜單遞過來。
江挽云和陸予風正在選菜的時候,旁邊桌的人道,“你聽說了嗎前天在清江沉了條大船。”
“清江哦前天大暴雨啊,那船被吹翻了嗎”
“不是被吹翻的。”說話的人幸災樂禍道,“是船裝的東西太多太重了,船又老舊沒修,遇上大風浪,船底破了進水了。”
“啊這么嚴重哪家的船啊”
“還能哪家你希望是哪家”
“嘿嘿嘿,我希望是江家。”
江挽云聞言一頓,不動聲色地豎著耳朵聽起來,江家出事了
“還真讓你猜對了,正是江家。江家以前多好啊,江老爺去世前可是經常給孤寡發糧食發衣服,江家糧行的米面一直價錢穩定不摻假,誰知道江老爺一死,他那個婆娘還有那個女婿就把人家大女兒趕出去了,又是漲價又是摻假,這次一沉船,我看江家是要被他們敗得差不多了。”
“唉,為富不仁總要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