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夫人也送走了大部分賓客了,正坐在椅子上歇息,她問道:“江挽云走了嗎”
“走了,剛才才上馬車。”
大夫人點點頭,抿了口茶。
她方才其實派人去查了下江挽云的底細,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她就說怎么一個村婦能有這樣的容貌和氣度,原來是縣城江家的嫡女,江家的事她或多或少是知道點的,再說江挽云的相公也是人名人兒,當年的小三元,鎮上的人都知道。
她是存了點心思的,自己的兒子不爭氣,科舉一路走不通,以后只能吃老本,若是扶持一下江挽云的夫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顧二爺雖已是五品官,但二夫人娘家是省城的,看不上她這個縣城出身的大嫂,待顧大爺或者顧二爺去世,兩家人關系越來越遠是必然的。
何況顧二爺的兒孫再能干,也不過是能照應一下顧大爺家,是施舍,可沒有自己培養一個舉人來得安心。
江挽云坐著馬車搖搖晃晃地回村時,太陽已經偏西了,離開了兩天,陸家院子還是老樣子,大家都在忙著干活,一切井然有序卻不嘈雜,因為陸予風正在屋里看書。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充滿干勁,場面溫馨又美好。
馬車停下,車夫熱心地幫她搬東西。
陸家人聽到動靜紛紛站起身來,柳氏拍手道:“剛還在說三弟妹什么時候回來,這janan可不就盼到了。”
王氏擦擦手道:“那我趕緊做飯去了。”
陳氏囑咐道:“多放點油啊別舍不得肉也多割點”
王氏:“誒曉得了”
江挽云跨進院門,道:“大嫂等等,我這兒帶了些海貨回來,今晚吃了吧新鮮。”
車夫把東西放門口后駕著車走了,江挽云背著背簍,招呼陸家人過來看,“辦酒席剩下的,主人家送的。”
傳林道:“肯定是三嬸的廚藝征服了他們”
“好大的螃蟹和蝦啊這得是海里才能長出來的吧。”
他們附近的河里也有螃蟹和蝦,但都很小,螃蟹炸一炸吃個香味,蝦只能抓來喂雞。
這螃蟹可有一個拳頭大了,蝦也有拇指大。
“天啊我還是第一次見。”
“怎么吃啊炸了吃嗎”
江挽云笑道:“今天先吃螃蟹吧,蝦放井里冰著明天吃。”
陸予風聽到了動靜也開門來看,江挽云把背簍遞給他:“幫我放屋里去。”
她提著螃蟹進廚房,王氏和三個孩子都跟了進來,王氏煮飯洗菜,江挽云幾個人開始清洗螃蟹。
一半清蒸,一半做香辣蟹塊。
“這螃蟹好大啊我好怕它夾我。”傳林說著,小心地解開螃蟹身上的繩子。
“你按住它的背就沒事兒的。”江挽云示范了一下,“把這些地方要清理干凈。”
王氏一邊淘米一邊看江挽云認真地教著幾個小家伙,感覺自己心里很復雜,她以前真是太小家子氣了,總想著從三弟妹身上討到點什么好處,現在她明白了,依靠別人只是一時的,別人給你的東西也是有限的,只有靠自己,一家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能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螃蟹處理好了,放上蒸鍋開始蒸,另一半剁成塊,裹點面粉開始炸。
暮色降臨,天空還剩淡淡的余暉,水田里已經開始有蛙叫了,大大的盤子里堆滿了蟹塊,想起來香辣誘人,原本青色的螃蟹也變得通紅躺在蒸籠里。
陳氏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個,多出來的幾個給了陸父,陸予風和江挽云。
陸家人都吃得很仔細,連蟹腿都咬開吸得干干凈凈。
待快要吃完時,江挽云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