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行家丁沖了進來,把葛大廚鉗制住了。
葛大廚還未反應過來,掙扎道:“你們干嘛放開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別動抓的就是你”
葛大廚心里開始恐慌起來,難道事情已經暴露了
不,不會,他很確定這種魚,別說顧府,就算在省城也沒幾個人認識,這還是他多年前去海邊游玩時,認識的一個老漁夫告訴的他的吃法。
普通漁民都認為這魚有毒不能吃。
“大夫人呢我要見大夫人席還沒上完我的菜還在鍋里”
但是沒用,他還是被人拖走了。
大夫人隨后趕到了,很快控制了有些混亂的場面,命令大家繼續上菜,讓另一個廚子代替葛師傅做剩下的菜,自己則來到江挽云面前小聲道:“事兒已經解決了,你先把席辦完,如今府里人多,不方便細說,此事不可外傳。”
江挽云點頭,“放心吧,民婦知道的。”
大夫人沉著臉走了。
方才她命令人蹲守著,抓到了那個送毒魚的小廝,這小廝根本不是顧府的人,不過小廝嘴不硬,軟硬兼施,幾下就交代了。
原來他是顧府原來的三爺派來的,也就是大夫人的小叔子。
顧府大爺留在顧家看守家業,二爺在省城為官,偏三爺從小頑劣,欺男霸女不說,長大后更是差點偷了家里的地契去賭場,為了不連累二爺的官聲,顧家家主將其逐出宗族。
這次顧三爺便是懷恨在心想要回來破壞婚禮。
很快葛大廚也嚇得屁滾尿流地交代了事情的全部。
顧三爺找上他,開出高價,想要他幫忙在飯菜里下毒,他最開始拒絕了,畢竟這是要掉腦袋的事兒,再說了那么多人在,他沒有機會。
后來經不住銀子的誘惑,他想到了曾經見過的毒魚,江挽云的到來讓他更加有把握,一個小村姑,嫁禍給她豈不是很輕松。
于是他讓人把魚殺好了才搬到江挽云面前,庫房的水池里魚很多,江挽云并不知道究竟運了哪些種類的魚來,待事后追究起來,他就把責任都推到江挽云身上,稱是她技術不好,識魚不清,處理不到位才導致中毒。
若是問起他是否知道此事,他就說自己太忙了,并沒有留意到江挽云用了什么魚,并說這魚其實處理好是沒毒的,到時候他親自做一道菜,親口品嘗之后證明自己做的魚無毒,那就可以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坐實江挽云技術不好害了顧府的事實。
若江挽云說是有人把魚殺了才送來的,但口說無憑,她有什么證據送魚的四個小廝都不是顧府的人,這只不過是她為自己開脫找的借口。
一個小村姑,能有什么能耐,還不是得乖乖做替罪羊。
所以從頭到尾,葛大廚就計劃好了把自己摘出去,哪怕最后因為他的“失職”沒有拿到顧府的報酬,顧三爺承諾事后給的報酬也足夠他瀟灑幾年了。
一切計劃得這樣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這時他突然想起來,江挽云為何好端端地跑來問他魚怎么做,為何問了之后又不做了
果然,大夫人冷聲開口:“就算你再抵賴,也是沒用的,江挽云早就識破了你,還給你機會,去問你怎么做這種魚,你卻不思悔改,仍然讓她像做草魚一樣做,這是你自尋死路,你和那顧三,還是到大牢里去敘舊吧。”
葛大廚聞言渾身抖若篩糠,臉色發白發青,整個人像一只斗敗的公雞一樣垂下頭來。
就在他悔得腸子都要青了的時候,前院一盤盤精致的菜肴像流水一樣端上來。
水靈靈的丫鬟笑著報菜名:“蟹釀橙來了芙蓉蝦球、鳳凰蝦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