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的嬸子們都踮著腳觀望著。
林廣坤陰陽怪氣道:“拜師禮我可出不起,我家哪兒像你們陸家會賺錢啊。”
這時玉蘭伸手擦了擦眼淚,仿佛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樣,看著林廣坤道:“爹爹真的要將我嫁給劉長根嗎”
林廣坤皺眉,怎么感覺女兒的神情有點不一樣了。
“我跟你說,你不答應也不行,我是”
“爹”玉蘭打斷他,“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從小到大,你都待我不好,你和祖母經常打我罵我,我四歲你就讓我下地干活,我穿的衣服全是堂姐不要的,就因為我是女兒是嗎”
“你”林廣坤愕然,正要反駁,玉蘭又道:“既然爹這么逼我,那就恕女兒不孝,不能從命了,今天是外祖母家辦酒席的日子,待明日,我就自行了斷,餓死也好,淹死也罷,我也不要當你的女兒了”
林廣坤瞪大了眼,周圍人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是玉蘭
這是那個從不敢頂一句嘴的玉蘭
玉蘭看著林廣坤的反應,她知道自己成了,三舅娘說的沒錯,她若逆來順受,別人只會更加欺負她,還不如豁出去了,還能有一線生機。
“你在說什么胡話”林廣坤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玉蘭扇倒在地,這一巴掌用的勁兒很大,直接把玉蘭扇得腦子嗡嗡嗡,嘴角破裂出血。
露天廚房是搭在屋子邊上的,客人在前院,吵吵嚷嚷的,倒沒注意這邊的情況,畢竟今天人很多,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很正常,連很少回家的在給木匠當徒弟的陸予海的大兒子都回來了。
露天廚房這邊只有陸家人和幫忙做飯的嬸子們。
“林廣坤你干嘛”陳氏見到玉蘭被打,終于忍不住了,沖上來推開林廣坤就去查看玉蘭的傷勢。
“讓外祖母看看,嚴不嚴重”
玉蘭咬著唇,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她爬起來,道:“你從小就是這樣打我,玉樹自己不小心摔了你都要打我,我真恨你,這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干活,也算是報答你的養育之恩了。”
林廣坤又驚又怒,又要伸手打人,但他的手剛伸出去,卻有一個人擋在了玉蘭面前,他的手便打到了陸予山肩膀上。
陸予海和陸予山連忙拉住了林廣坤,把他的手掰在背后。
“你想干嘛在陸家打人玉蘭不光是你女兒,還是我們陸家的外甥女,當她兩個舅舅是死的啊”陸予山恨不得一拳把林廣坤打趴下。
陸予風揉了揉肩膀,這一掌他還可以忍受,若是打女孩子臉上可就不一樣了,他皺著眉頭,道:“看來你們爺倆都準備蹲大牢了。”
林廣坤被兩個舅子一左一右地拉著,心情越發暴躁,吼道:“老子打自己的閨女要你們管你他娘的自己要替他挨打”
這時江挽云炒完一鍋菜聽說這邊林廣坤打人了,連忙走了過來,就看到陸予風被打了一掌的場景。
居然敢打陸予風,這人是不是活膩了
“三弟你怎么樣”
“風兒”
陳氏差點氣厥過去,她走到林廣坤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
“混賬東西”
林廣坤梗著脖子,吭哧吭哧喘氣,眼睛瞪著陸家人,一副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樣子。
江挽云猜想林廣坤平日里在家里也是稱王稱霸,打老婆打孩子習慣了的,且他性格本就暴躁,一旦發作起來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陸予風自然是故意的,因為他要把林廣坤送進大牢,吃吃牢飯。
他早就有所耳聞,以前因為陸予梅生不出兒子,林廣坤就日常打罵她,昨日林玉樹又差點下藥害了江挽云,今日還打玉蘭,當著陸家人面動武,這種人不給他個教訓日后陸予梅和玉蘭還要繼續受苦。
江挽云明白陸予風的意思,立馬大聲道:“報官報官啊我相公可是秀才,縣太爺都不能打的你竟敢對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