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亮,陸家就忙起來了,酒席要吃兩頓,今天下午和明天中午。
陸予海和陸予山已經駕著牛車去鎮上采購新鮮蔬菜去了,陳氏和王氏柳氏以及幾個隔壁和族里來幫忙的嫂子在抬桌子。
自家只有三張桌子,加上借來的,擺了十桌,吃兩輪的話就是二十桌。
鍋碗瓢盆等等都是各家各戶湊齊的,鄰居和族里的人還送了很多自家種的菜來,這在這個年代是很正常的,誰家有事大家都會幫一幫。
江挽云已經系著圍裙戴著袖套和帽子站在大鍋面前了,先把豬油煉制出來用罐子裝上。
上午時分買菜的人回來了,大家開始忙忙碌碌地備菜,切菜。
江挽云把任務分配了下去后,院門口卻來了一架牛車,柳氏站起身一看,道:“又是大姑姐他們來了。”
王氏不咸不淡道:“說不準就是玉樹回去告狀了,弟妹你別出去,林家那男人不是個好相與的。”
柳氏也道:“就是,你別出去,不理他,陸家這么多人還怕他不成。”
說著院子里已經響起了說話聲了,今兒院門是大開的迎接賓客,林廣坤領著妻兒走進來。
他長得并不高,但身材比較魁梧,因自己是瓦匠,屬于手藝人,一向是看不起這些只會種地的人的農民。
當初他娶媳婦也是沖著陸家家底不錯,陸予梅長得好看,后來陸家的三兒子讀書爭氣,他就更滿意了,誰知陸家如此自私自利不識好歹,好說歹說都不愿意給自己兒子啟蒙。
再后來陸予風就病了,治不好了,還想找他借錢,做夢去吧。
但誰知道啊,陸予風又好了,還娶了個會賺錢的媳婦,林廣坤便又打起了主意。
可陸家人還是那般討厭,舅媽教玉蘭做飯還要正式拜師故意為難人是吧。
昨日玉樹回家后說,陸家人污蔑他把三舅媽拉下了椅子,他只是碰了碰她的裙子,是她自己沒站穩才摔下去的,三舅還把他趕出門不讓他再去外祖家了。
林廣坤聽后怒發沖冠,自己的寶貝兒子自家人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的,陸家人敢這般待玉樹
但他忍下來了,他是識時務的人,陸予風日后很有可能高中,他才不會像陸予梅那個傻婆娘一樣得罪陸家,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陸予風把玉樹帶著念書。
陸予海和陸予山迎接了他。
林廣坤在堂屋里的竹椅上坐下,看了看四周道:“傳林,你三叔呢”
傳林把裝著瓜子和花生的盤子端上來道:“三叔在后院拔蔥。”
林廣坤見傳林走了,把玉蘭和玉樹叫過來道:“玉蘭去給你外祖母他們幫忙去,該怎么做早就跟你說了。”
他的語氣冷淡又嚴厲,玉蘭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待轉向玉樹的時候,林廣坤的語氣變得溫柔,臉上也露出笑來,“樹兒,記得爹爹和你說的話沒和你三舅搞好關系,未來你也能當大官。”
玉樹噘著嘴不說話。
林廣坤道:“去找你的三舅去。”
玉樹跑出門去。
他可不想巴結什么三舅,三舅昨天都把他趕出門了,還有那個什么三舅媽,討厭的女人,他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卻說江挽云還是忙著自己的事兒,陸予梅坐在堂屋里沒有再來幫忙。
馬上快正午了,先把中午要吃的菜炒出來。
“飯蒸上了嗎”
“蒸上了”
有嬸子把切好的菜端過來,江挽云起鍋燒油,開始炒菜,中午只有兩桌人,準備炒個蒜苗回鍋肉,木耳肉絲,熗炒大白菜,蘿卜骨頭湯。
中午隨便吃點,下午就要開席了。
這時玉蘭過來了,她微微垂著頭,不敢面對這么多人,有些拘謹。
陳氏道:“這兒人手夠的,你別把衣服弄臟了,回去坐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