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梅此時就一個念頭,誰傷了她兒子她跟誰拼命。
兒子不光是她的命根子,還是她在夫家安身立命的基礎,林玉樹若是出事了,婆婆和相公會打死她的。
她方才在幫忙擦桌子,誰知道竟然聽見林玉樹的尖叫聲,扭頭一看兩個人都倒在地上,江挽云還壓他身上
她的樹兒才六歲
一時間也顧不得誰對誰錯,這是在自家還是娘家了。
“娘,我屁股痛。”
林玉樹一邊大哭一邊揉著自己屁股,又道:“頭也痛,背也痛。”
他其實除了屁股哪里也不痛,但是他一貫如此,只要撒謊說自己哪里痛,家里人就會對他噓寒問暖,還會拿吃的玩的來哄他。
陸予梅連忙又把他仔細查看一番,確定沒什么明顯傷口才放心,但她余怒未消,見周圍人都只知道看著,沒有一個人上來關心樹兒,只知道關心江挽云,她就更氣了。
指著江挽云道:“你說話啊你為什么傷我樹兒”
江挽云無奈道:“我在掃灰,他突然來拉我裙子。”
陸予梅不信:“他為何拉你裙子”
江挽云:“你問我干嘛你問他啊”
說罷眼神掃了一眼林玉樹。
她最討厭的就是熊孩子,若不是這兒人多,她剛剛就想把他打一頓。
林玉樹仰著頭,得意地看著她,橫著眼睛道:“我沒有你騙人”
只要他不承認就行。
陸予梅肯定相信自己兒子,也不承認道:“我的樹兒才六歲,他就算不小心碰了你裙子,能把你從凳子上扯下來嗎分明是你自己沒站穩。”
江挽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神變冷道:“你扯了我裙子,還想要我的口罩,把我嚇得摔了下來,若是你跟我道歉,我就不跟小孩子計較,若是不道歉,那讓我還回來也行,你站上去,我扯你褲子把你扯下來。”
林玉樹自然不肯,毫不畏懼地看著她,“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是你自己摔下來的,關我屁事”
這時傳林站出來道:“我方才聽見你說要我三嬸把口罩給你了”
柳氏他們也聽見了,只是不好開口。
陳氏等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為難了,他們自然是相信江挽云的,林玉樹啥人大家都清楚。
照說這其實是一件小事,往小了說是小孩子調皮,但往大了說,這么小個孩子就撒謊成性,調皮搗蛋,長大了不是成街溜子就是成二流子,還扯女人裙子,不就是父母沒教好嘛。
江挽云道:“聽見了嗎給我道歉。”
林玉樹噘著嘴,“我不憑什么你誰啊這是我外祖和舅舅家你是哪來的野女人”
陸予梅見他越說越過分,想捂住他的嘴,林玉樹對她拳打腳踢地掙扎著,“痛,屁股痛,哇嗚嗚嗚,我要回去告訴爹爹,有人欺負我”
陸予梅有些尷尬地看著陳氏等人,“娘,玉樹他還小,剛剛又摔了,正鬧脾氣呢,三弟妹就別再讓他道歉什么的了,還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嘛,何況方才她把我樹兒撞倒,還壓他身上,我還沒計較呢。”
一聽這話,柳氏忍不了了,叉腰道:“我說大姑姐,這人是你帶來的,讓他坐著吃瓜子他要亂跑,還害得挽云摔了,這犯了錯就要認,哪個小孩子沒挨過打啊不打不聽話你不知道嗎看看這娃都被你慣成啥樣了本來這話不該我一個做舅媽的來說,但我實在不想看著好好的一個娃一點事兒都不懂,你不教好他,遲早有人幫你教育。”
陸予梅瞬間火了,站起身來道:“你啥意思啊你說我兒沒有教養啊”
柳氏回道:“可不是嘛,從前來家里不是拿竹丫子把后院的菜苗打得稀巴爛,就是撿石頭砸雞圈里的雞,不然就是看哪個屋門沒關跑進去亂翻,至少我家傳林和繡娘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