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下,“畢竟,好的總比壞的強不是”
打了熱水洗漱完畢的江挽云和陳氏回房了。
晚上陳氏睡塌上,江挽云和陸予風睡床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躺在一起,況且以前是隔著桌子的,如今卻只有一條被子。
江挽云很想叫陸予風睡塌上去,她和陳氏一起睡,但想著不能欺負病號,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便心一橫鉆進了被子。
春天的晚上還有些冷,江挽云這一身寒氣刺激得陸予風一機靈,本就僵硬的身子更不敢動了。
江挽云規規矩矩地平躺著,閉上眼睛。
陸予風僵僵硬硬地側躺著,氣都不敢喘。
陳氏道:“吹燈了啊。”
瞬間屋里一片黑暗,只剩走廊上的燈籠散發的微弱光芒。
兩個人離挺遠的,江挽云感覺自己外面的手臂沒完全蓋住,嗖嗖漏風。
而兩個人脖子之間空著的地方也嗖嗖漏風。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點進去。
陸予風瘦是瘦,可他暖和啊,她伸手把被子掖了掖,閉上眼睛。
沒事沒事,就當旁邊躺了個女人,她如是想著。
陸予風全身緊繃著,很快就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他慢慢放松了身體,側過了身子。
他已經睡了太久了,現在一點也不想入睡,而且他很怕自己又一睡不醒,回到那片黑暗的世界里去。
他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她,心思百轉千回,驀然,他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軟軟彈彈的,不像他的胳膊只剩一層皮和骨頭。
是真實存在的人,還是他的媳婦
他一個人在暗自琢磨著,也不知道琢磨了多久,旁邊的江挽云翻身了,伸出腿踢了他一下。
他被踢得猝不及防,感覺骨頭隱隱作痛,但她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他只好伸手把她的被子掖了掖。
江挽云睡覺喜歡亂動,陸予風被她踢了好幾下,最后已經放棄掙扎,任由她把腿搭自己腿上。
而他居然想的是,自己身上都是骨頭,會不會硌到她,他甚至想與她離得很近點。
他覺得自己完了。
他骨子里竟也是下流之人。
次日一早,陸予風還未醒來,江挽云就下床洗漱后出門去了,她今天要去早市。
鎮上是沒有早市的,只有大集,縣城就不一樣了,每日都像趕集一樣熱鬧。
踏著晨露出門,她向醫館伙計問路后就往集市走去,這時候的菜最新鮮,許多的大戶人家采買的人也是這時候上市場來買菜。
江挽云正在挑雞,她想買只不大不小的正宗土雞來燉湯。
“夫人,你看看這雞,都是鄉里人自己養的,喂的糠殼和菜葉,肉可肥呢。”
賣雞的小伙子憨笑著提起一只母雞來,他身后是一個大鍋煮著熱水,一個鐵桶里是去雞毛用的松香,籠子里關著十幾只雞。
江挽云看了看,道:“就這只,麻煩幫我殺了處理好,我等會來拿。”
“誒好嘞”
就在江挽云挑菜的時候,她身后不遠處兩個人正鬼鬼祟祟打量著她。
“看清楚了沒是她不”
“誒是她是她,還真是,難怪姑爺說遇見她了,她怎么回來了,快回去告訴夫人小姐去”
江挽云買了雞和幾樣小菜,又買了幾個碗筷,再買了包子燒餅,共花了一百來文,提著回醫館時陸予風也醒了,正坐在窗前看一本傳記。
醫館里也有許多書供病人解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