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掏了錢袋子出來付錢,江挽云把燒麥包好遞給他,“多謝老爺照顧生意,給你多包了兩個,好吃再來啊。”
趙老爺就喜歡這么爽快的,樂呵呵道:“成,若是那占了攤位的不讓,你就來找我,我衙門有認識的人,你到琵琶巷找趙家就行。”
江挽云謝過他,見他拿著燒麥走了才推著推車往前走。
一路走過來,路邊的幾個昨日買了燒麥的攤主都遞過來眼神,但卻沒人說什么,畢竟她昨天是第一次來這擺攤,而那李老頭卻在這兒擺了好多年了,如今他中風了,他的侄子接手了包子攤。
李老頭的包子味道和何氏的不相上下,聲音也一般,只不過比起種地來說還是賺得更多。
江挽云先把自己的推車放在角落里,免得擋路,讓繡娘守著車,她自己走上前去。
李東來正在給客人裝包子,見了她,眼神停留了好幾秒才道:“小娘子要什么餡的包子”
江挽云不動聲色道:“一個包子多少錢”
李東來:“兩文錢。”
江挽云點點頭,“如此說來,你要賣五十個包子才能夠賠償的,哦不,這還沒除去成本,把成本除了,那怎么的也要賣一百個吧。”
李東來和周圍的顧客都詫異地看著她,李東來語氣有點兇了,他方才看這娘們長得好看還心動了下,誰知道是來找事的。
“你在說什么”
他長得高大,語氣再一兇看著怪嚇人的,但江挽云卻不慌不忙地直視他道:“我說,你占了我的攤位,就要賠償我十倍攤位費,一百文,拿來吧。”
她攤出手來。
“什么你的攤位這是我叔叔的,他在這兒待多少年了,少他媽惹老子,趁早滾遠點,別逼我打女人。”
李東來更加生氣了。
因為他叔叔在這里賣了好多年包子了,前幾天中風后,就把包子攤傳給了他,也就三四日沒來,這攤子就被別人占了。
以往都是一個月一個月交攤位費,前幾天剛好月末,他想著既然不出攤何必多交那幾十文,來了再交也不遲,想不到就被人搶先了。
說來這事還是對面那個賣包子的何氏來他家告訴他叔叔的,何氏還說那個新來擺攤的是個丫頭片子,到時候他隨便兇幾句,把她嚇走就行了。
丫頭片子果然是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找他要錢
江挽云冷笑道:“衙門有我畫押的契書,我租了三天,那這三天就歸我用,你要用自己往后排去,若是你想搶攤位,按照衙門規矩,賠償我十倍攤位費。”
她表情冷漠,語氣淡淡,聲音鎮定絲毫不見慌亂,言語有理有據,使得旁人聽了都覺得甚是有理。
對啊,交了錢憑什么就被別人占去了。
李東來以前就是個混混,在賭場里給人當看門的,后來賭場被衙門端了,他才跑來賣包子,哪里懂什么規定什么契書,自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拳頭說話的人。
“臭娘們,你是不是想嘗嘗你爹我拳頭的滋味老子這一拳下去,你這小臉蛋可就不保了。”他咬牙切齒道,拳頭也捏得咯咯響。
這邊的對峙吸引了許多人的圍觀,街對面的何氏一邊包包子一邊往這邊觀望著。
她心里又期待又興奮,想著等會李東來會不會把那賣燒麥的小娘們嚇走,那她的生意又會好起來的,至于李東來,她可不覺得他的手藝做出來的包子有人愿意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