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風是他家最小的,也是被視為最有前途的,在他還在村里私塾念書時就被老秀才稱為神童,直呼“此子絕非池中物”,后去了鎮上的學堂再到縣里的書院都是碾壓同窗的存在。
再后來他就病了
柳氏掃了一眼院子里,看見江挽云身邊堆成一堆的筍殼,愣了一下。
這是江氏掰回來的
怎么可能
柳氏在心里尖叫。
但她表面不動聲色地放下了鋤頭,悄然無息地靠近,她要看看江氏是否在裝模作樣。
結果,只見江挽云左手拿筍,右手掰殼,咔嚓一聲就剝了下來,動作麻利絲滑,完全不像第一次做這事的人。
怎么可能
柳氏正站在原地不能接受這個現實,江挽云卻早就察覺到她了,笑著將兩個大筍子提到她面前道:“二嫂,看這筍子咋樣”
這是楠竹筍,長得肥肥胖胖的,一個沒剝殼的有一個大白菜大。
柳氏還沒回過神來,愣愣點頭,“好。”
江挽云把筍子放她懷里道:“那二嫂拿去嘗嘗。”
柳氏趕緊伸手接住,像抱著兩個燙手山芋一樣,表情十分精彩,“給,給我的”
怎么可能
這真的是江氏
柳氏凝神,直直地盯著江挽云,臉是那張臉,人肯定不是那個人
江挽云道:“我下午上山掰回來的,二嫂若要吃的話,記得先焯水免得發苦。”
“啊,哦,哦”柳氏整個人都傻了。
她抱著筍子往廚房走,走了幾步才回過神來,回來湊近道:“你有什么要求說吧。”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哪有什么要求。”江挽云笑瞇瞇道。
柳氏狐疑地看著她。
江挽云道:“今晚該二嫂做飯了娘他們該回來了。”
柳氏一看天色,確實不早了,只有收起心思做飯去了。
筍子他們平日里也吃,但這東西直接炒會味道怪怪的,又苦又澀,焯水后味兒也一般,只有曬干了燉著吃還可以。
江挽云抱著另外四個筍子跟著進廚房,她的稀飯已經熱好了。
“這還有四個筍子,我先放這兒了。”
柳氏正將筍子皮剝了,切成片倒進鍋里焯水,頭也不回道:“行,放那兒吧,待會我會給他們說。”
今晚炒個筍子,弄點咸菜,煮鍋紅薯稀飯就差不多了。
江挽云湊近道:“二嫂準備怎么炒”
柳氏看了她一眼,不自在道:“和往常一樣啊,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又不會做飯。”
江挽云一邊喝稀飯一邊道:“我會啊,做飯是江家女子必學的技能,跟女紅一樣重要,這樣才能在婚后為夫君做可口的飯菜,增進夫妻感情,所以我父親在世時請了專門的大廚來教我們做飯。”
她一本正經地忽悠了一通,成功把柳氏說得心里一動,大廚教出來的,做飯技術肯定比普通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她素來討厭江挽云,冷著臉道:“你會做飯那是你的事,快出去,莫要礙著我了。”
江挽云看出來了柳氏就是嘴硬心軟的人,笑道:“二嫂先別趕我走,我恰好知道一個辦法能將筍子炒得好吃。”
柳氏頓住,問道:“什么辦法”
江挽云看了看廚房問:“家里可有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