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耐心地這樣一點一點把藥喂完了,給他擦了擦嘴,又去打了水來給他擦身子。
她前世曾伺候過臥病在床的父親,這些事做起來不算生疏。
她穿越前照顧陸予風是陳氏的活兒,那時候原主每日只會穿衣打扮和抱怨生活。
好在江挽云挺有耐心,畢竟若不是陸予風,她也沒有重生機會。
陸予風的病到底是什么,她沒學過醫并不懂,原著中也沒有具體描寫,只知道一年前突然就病了,而后越來越嚴重。
聽陳氏他們提起過,大夫說省城有一男子得了類似的病,后被人治好了,但那家人是富貴人家,就算陸家找到了治病的人,也付不起治病的銀子。
好在雖不能根治,但用藥拖一拖還是可以,陸予風現在喝的藥是江府送的,五百文一劑,煮一鍋可以喝兩天,尋常家庭哪里負擔得起。
也難怪族里的人都勸他們放棄了。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見過醒著的陸予風,從原主的記憶里可以得知他是一個有些沉悶的人,興許是病痛折磨,就算醒來也不怎么說話。
哪怕原主對著他又罵又叫,說他是病癆子,咒罵他怎么不早點死,他也一言不發。
江挽云將碗拿出去洗,此時大嫂和二嫂已經端著飯碗在吃飯了。
現在是農忙季節,他們基本要中午和天黑才回來,原身不會干活,便在家里做飯。
大嫂王氏見了江挽云主動打招呼道:“挽云喂完藥了啊予風今日可好些了你快些來吃飯了。”
江挽云停住腳步淺笑道:“吃了,他還是那樣子,不好不壞,大嫂二嫂今日的飯菜可能入口”
原身雖然也曾學著做飯,但她從小被人伺候慣了,沒把鍋底燒穿廚房點燃就算好的了。
二嫂柳氏一貫看不慣原身,覺得她明明已經嫁到陸家了,江家明擺著是把她趕出來了,還拎不清自己,擺譜給誰看呢,搞得家里雞犬不寧的,實在讓人厭惡。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柳氏冷淡道:“還成。”
她們對她也沒抱多大希望。
干活費力氣,中午一般要吃點飽肚子的才行,但陸家米缸空空,能吃點稀飯已算不錯。
王氏招呼道:“三弟妹快些吃吧,一會兒就沒了。”
柳氏瞪了王氏一眼。
江挽云笑著回道:“行,現在去。”
說實話她并不討厭陸家人,雖然他們吵著要分家,但說到底親兄弟明算賬,他們為陸予風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當初陸予風剛得病,兩個嫂子都忍痛拿出了自己的嫁妝和私房錢出來,只是這病就是個無底洞。
江挽云是死過一次的人,她前世是個美食博主,為了出名每天熬夜拍視頻剪視頻,后來猝死了,所以她現在心態很好,只要人健康就是最好的事了。
當下最要緊的事應該就是賺錢。
賺錢給陸予風買藥,帶他去省城治病,賺錢給自己買大房子。
說起來最好的方法應該就是重操舊業,把她美食博主的能力用到這個時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