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這是說哪里話一來,陛下還需要娘娘照顧,二來,阿月兒肚子里的是太子還是公主,誰也說不準。三來嘛”
姜鳳聲說著微笑了一下,然后才盯著葉汝真的眼睛,慢慢地開口,“這等皇家秘辛淑妃娘娘都知道了,我怎么放心讓娘娘離開”
葉汝真被他盯著時有一種被蛇眼盯上的錯覺,這才知道他讓她留下來的目的。
她顫聲道“我我能問大人一件事嗎”
“娘娘只管問。”
“姜家調換孩子,為什么要瞞著太后太后不也是姜家的嗎”
姜鳳聲笑了。
“因為先父將姑母寵壞了。若是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云安,她一定做不到像現在這樣絕情,對陛下也疼不到這個份上。
她越是疼陛下,陛下就越覺得她可怕,越覺得她的疼愛是假的你說這感覺奇不奇妙”
葉汝真遍體生寒“難道當初的真相,是大人你故意暴露出來的”
“自然。”
姜鳳聲微笑著看向風承熙,風承熙已經發完了瘋,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葉汝真身上,眼神一片空洞。
“你知道怎么讓一個人慢慢發瘋嗎”
姜鳳聲的聲音里全是滿足的笑意。
“不是給他一個真的,再給他一個假的,而是給他的全是真的,但真的與真的之間卻是水火不容,截然對立。他無論信哪一個,另外一個都會讓他糾結徘徊,最終他就什么也不敢相信了。”
葉汝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鋪天蓋地又無微不至的惡意成功了。
她仿佛看見小小的風承熙置身于這樣濃稠的惡意中,他周圍的一切都是漆黑一片,哪怕是一點點亮光后面都隱藏著深沉的秘密,他什么也不敢相信。
他就這么一個人在孤絕中長大,在孤絕中忍受心疾的折磨。
“一般人從小這般長大,早就瘋了。”姜鳳聲誠懇地道,“咱們的陛下已經很厲害了,著實令人刮目相看,十分欽佩。這一切若能被記入起居注,咱們陛下定然要青史留名呢。”
葉汝真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開始發抖。
“娘娘莫要害怕。”姜鳳聲的語氣依然十分溫和,“只要娘娘乖乖聽話,我保管娘娘將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謝、謝大人。”
葉汝真聽見自己的聲音明顯在發顫。
這讓姜鳳聲很滿意,又向葉汝真許諾了一片光明前景,方交代,“今晚好好服侍陛下,若有需要,上回的藥”
風承熙忽然暴起,嘶吼著撲向姜鳳聲,像是要一口咬斷姜鳳聲的脖子。
姜鳳聲端然不動。
風承熙的手甚至沒能碰上他,一名黑衣人不知是何時出現的,他抓住風承熙的衣襟,一推。
風承熙連退數步,撞翻了桌案才跌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寒棠住手。”姜鳳聲道,“知道陛下現在有多金貴嗎打壞了怎么辦”
黑衣人點頭,退后。
葉汝真只覺得眼前一花,黑衣人已經消失在整座大殿。
姜鳳聲命人將風承熙和葉汝真送上轎輦。